白墨阳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他想装，实在是看了前面那些表演后，他觉得有点……无聊。
虽然偶尔有一两个练习生在某个方面特别突出，比如李彩演的舞蹈爆发力，姜惠元的观众缘和信念感。
但综合来看，都差了点意思。
就拿张元英她们三个来说，单论舞蹈基本功，可能都不如李彩演。但舞台表现力，可不是光看唱跳基本功的。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平时自己对公司的姑娘们要求太高了。
把她们逼得太狠了。
他默默算了一下，这个表演顺序，节目播出时，大概率会是第一集的压轴部分。
导演组这是在卖他面子，把最受期待的表演放在最后，给观众留下最深的印象。
在白墨阳这些年的经验看来，舞台表现力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就像姜惠元，实力是F级，但她的舞台表现力，比场上很多B级、C级的人都强，能让人记住。
他相信，节目播出后，观众也会有同样的感受。
这倒不是说唱跳实力不重要了，而是说，如何最大化地展现个人魅力，需要因材施教。
而这一点，正是墨阳娱乐最大的优势。
因为墨阳娱乐有个其他公司都没有的“魔鬼训练”——垃圾桶里捡黄金。
这是当年第一次大规模选拔练习生后，白墨阳定下的规矩。
每个练习生每天训练后，必须写笔记，而且要站在制作人的角度，去挖掘自己所有的可能性和创意。
大部分想法当然是垃圾。
但这过程逼着她们必须动脑子，去思考怎么当一个更好的偶像。
每周有一天是“垃圾里捡黄金日”，就是把这一周笔记里的“垃圾想法”翻出来，重新琢磨，想办法变成可行的点子，然后真的去试一试。
不管多么天马行空的想法，只要不违反公序良俗，公司都会支持练习生去实践。
就这么不停地实践、总结、再实践，循环往复。
结果就是，墨阳娱乐的每个练习生，都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
知道自己的长处短处。
知道怎么扬长避短，怎么最大限度地展现魅力。
当初李丽质还吐槽过：“你把她们都培养得这么精明，以后公司怎么管。”
白墨阳当时回答的是：“我是她们老板，这事是暂时的。但我是她们老师，这是一辈子的。”
在他内心深处，巴不得这些姑娘以后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开枝散叶，称霸行业。
他不怕学生有野心，就怕有野心没能力。
比如将来，金采源、柳智敏她们的七年合约到期后，如果跑来跟他说：“老师，我们想单飞，自己闯一闯。”
白墨阳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去吧，飞到更高的地方去。”
墨阳娱乐的Logo在屏幕上定格了三秒，然后暗下。
全场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灯光重新亮起时，舞台中央已经站好了三个女孩。
崔叡娜站在中间，张元英在左，安宥真在右。
三人穿着统一风格的浅色改良款打歌服，崔叡娜是短裙，更显元气。
而张元英和安宥真是修身长裤。
两人都是一米七几，纯白的修身长裤之下，那大长腿的优势尽览无余。
头发扎成高马尾，显得清爽又利落。
没有多余的介绍，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音乐前奏响起。
是TWICE的《YES or YES》，元气满满、节奏明快的旋律瞬间灌满了整个录制大厅。
台下，白墨阳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选这首歌，有意思。
这首歌是他写的，编舞他也参与过，难度可不小。
舞蹈动作密集，唱段里转音、变奏、高低音切换频繁，还有rap部分，对练习生的综合实力是很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