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惠元站在舞台中央，身上还是有点肉肉的，像一株还没完全长开，但已能看出绝佳潜力的水仙。
“老师们好，我是8D Creative的练习生，姜惠元。”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的，鞠躬时头发滑过肩头。
导师们低头看她资料卡上“个人特质”那一栏。
“清纯？”
白墨阳拿起话筒，带着点玩味的笑意念出这个词，看向台上的女孩。
“为什么写清纯呢？”
旁边的舞蹈导师裴允静笑着接话。
“在我们国家，清纯很重要呢。”
白墨阳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因为半岛没几个真正清纯的，所以清纯才重要？
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到底没说出口。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容易惹麻烦。
他只是点点头，顺着说。
“嗯，对，清纯确实很重要。对吧，姜惠元选手？”
姜惠元很认真地点点头，表情真挚：“内，老师。我觉得清纯是第一位的。”
“是从出生就这么漂亮吗？”
坐在白墨阳左边的西卡忽然开口，问了个有点促狭的问题。
姜惠元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地回答。
“是的。”
“噗……”
导师席上顿时响起一阵轻笑。
这女孩，倒是实诚得有点可爱。
姜惠元自己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了，脸颊微红。
裴允静忍着笑说：“好了，长得漂亮，表现得好就更漂亮了。开始吧，姜惠元选手。”
音乐前奏响起，是IU 2011年的那首《你和我》。
“IU的歌？”郑秀妍微微挑眉，看向白墨阳，“看来对自己的唱功很有自信啊。”
谁都知道，IU的歌是典型的“听着简单唱着难”。
别说练习生，很多出道偶像的主唱都未必敢轻易尝试。
敢在评级舞台选IU的歌，要么是真有实力，要么……就是无知者无畏。
姜惠元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
第一句出来，导师席上几位声乐导师的表情，同时僵了一下。
不能说很难听。
但就是……很普通。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路人大白嗓。
音准勉强在线，但毫无技巧，毫无感情，甚至有点干巴巴的。
而且她表演的是站唱，没什么舞蹈动作，只有几个简单的手势和表情配合。
郑秀妍刚才那句“对唱功有自信”的评价，此刻听起来有点微妙。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
白墨阳靠在椅背上，倒是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原时空里，这个唱跳实力都一般的女孩，能圈那么多粉，最后第8名出道。
姜惠元唱得是真不怎么样，跳得也普通，但她的态度极其认真。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全程紧紧盯着导师席和镜头，努力做出每一个表情，完成每一个动作。
那种“我知道我不行但我真的很努力在做好”的真诚，反而有种奇特的吸引力。
对观众来说，实力是加分项，但喜欢这种事，很多时候不讲道理。
姜惠元这张脸，这个气质，这种认真又有点憨的反差，就是能让人记住，让人想给她投票。
至于实力？
反正这个节目出道看的是人气，又不是纯看导师评级。
F班逆袭的剧本，观众最爱看了。
表演结束。
姜惠元微微喘着气，期待又紧张地看向导师席。
裴允静拿起话筒，斟酌了一下用词。
“嗯……舞蹈，很清纯。”
这话说得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