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的引擎声竟然渐渐远去了。
柳智敏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
又看向白墨阳。
白墨阳还保持着制住她的姿势，但脸上的冰冷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戏谑。
他看着柳智敏惊疑不定的脸，慢悠悠地开口：
“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时间。”
“三分钟，早就过去了。”
柳智敏一愣。
三分钟？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随即猛地想起。
刚才老师说，他和保镖约定了三分钟，不发安全消息，保镖就会冲进来。
可是，从他说那句话到现在，何止三分钟，五分钟都有了。
而门那边，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保镖呢？
说好的冲进来呢？
柳智敏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个让她更加难以置信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白墨阳嘴角那抹越来越明显的，坏心眼的笑意。
“老师你……你骗我！”
她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保镖。
什么定位。
全是假的。
他根本就没通知任何人。
刚才那些话，那些分析，那些把她吓得魂飞魄散的威胁……全是他编的。
就为了看她惊慌失措、痛哭流涕、彻底认输的样子。
“不然呢？”
白墨阳挑了挑眉，终于松开了钳制她的手，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
“真叫人来看到你这身打扮，那你明天还出不出道了。我可不想我的出道企划，开局就暴雷。”
他说的轻描淡写。
柳智敏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那些恐惧、绝望、认命，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被戏耍的羞恼。
劫后余生的虚脱。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看着白墨阳那张带着坏笑，但好看得过分的脸，想起自己刚才哭得那么惨，那么丢人，把心底最深的恐惧和卑微都暴露在他面前……
“啊——！老师你坏死了！！！”
她终于绷不住了，一直强撑的、属于“柳智敏”的冷静、高傲、算计的面具彻底碎裂。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又羞又恼地叫出声，抬手就朝白墨阳的胸口捶去。
“这种事还骗人家！吓死我了！我以为我真的要完蛋了！我以为我这样要被其他人看到了！”
“老师你太过分了！”
“坏蛋！”
“大坏蛋！”
她捶得不重，更像是撒娇泄愤。
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巨大的情绪起伏和被戏弄的委屈。
白墨阳没躲，任由她的小拳头落在自己胸口，嘴角噙着笑看着她。
这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嘛。
平时装得那么老成，心思那么重，其实也就是个会害怕、会哭鼻子的小姑娘。
等柳智敏捶得没力气了，喘着气，眼睛红红地瞪着他时，白墨阳才忽然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手臂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啊！”
柳智敏惊呼一声，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拉了过去，紧紧贴在了白墨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