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嫉妒，警惕……
什么都有。
方时赫清咳一声，开口了。
“白老师年轻有为，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不过……”
他话锋一转。
“PD48这个项目，牵涉到国内几十家中小型公司的利益。几乎每家都会把自己最优秀、最有潜力的孩子送过去，搏一个未来。总制作人的立场……必须绝对中立，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看着白墨阳。
“我的意思是，白老师自己公司旗下的练习生也会参加吧，那这个立场就有些微妙了。”
“既当选手，又当裁判员……呵呵。”
“白老师打算如何自处，又如何保证对其他公司，尤其是那些小公司的孩子们，做到真正的公平呢？”
他笑了笑，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难免会有偏袒。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得替孩子们多想一步，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看似客气，实则诛心。
直接把“偏袒”、“不公平”的帽子扣了过来，还摆出一副“为行业着想”的道德高姿态。
会议室里瞬间能听到呼吸声。
所有人都看着白墨阳，眼神各异。
朴振英微微皱眉，Rain和PSY也看向白墨阳，带着担忧。
黄尚贤已经眯眼盯着方时赫。
呵。
方胖子，你还是我记忆中老样子。
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
用“行业规矩”、“公平正义”这种大帽子压人。
可惜，你这套对我没用。
他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这个姿态很放松，甚至有点慵懒。
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方时赫。
没有怒意，没有辩解，只有近乎淡漠的审视。
“方PD，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然后重新落回方时赫脸上，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这个总制作人的位置，是M-net和AKS，在文化院的协调下，请我来的。不是我求来的。”
“我坐在这里，是因为我能把这个项目做好，带着它赚钱，带着最终出道的团成功。而不是来听谁教我，该怎么‘公平’，或者该怎么‘自处’的。”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里的锋芒已经露了出来。
跟我讲规矩？
你配吗？
方时赫脸色微微一变。
显然没料到白墨阳会这么直接，这么不客气。
他沉声道。
“白老师，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个项目关系到那么多公司的未来，总要有个让大家放心的说法……”
“说法？”
白墨阳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方PD，HYBE今年应该不打算派核心练习生参加PD48吧？”
“毕竟，你们有自己更重要的企划，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的选秀，对不对？”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几个知道内情的大公司代表眼神都动了动。
Big Hit重心确实在别的方向，对PD48这种合作选秀兴趣不大。
“所以，一个自己根本不打算全力参与、甚至可能看不上这个项目的人，在这里冠冕堂皇地替所有公司，替孩子们要说法，要公平……”
他顿了顿，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方时赫的脸色更难看了。
“方PD，你这手是不是伸得有点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