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足地眯起眼，轻轻咀嚼。
“菜园，吐出来。”
白墨阳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眼睛都没睁开。
“噗——！”
金采源吓得差点噎住，赶紧把嘴里的葡萄吐在手心，脸涨得通红。
“老、老师……我……”
旁边传来极力压抑的“噗嗤”声。
是赵美延和权恩妃没忍住。
“美延，恩妃，再加十分钟。”
白墨阳依旧没睁眼，声音平静。
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瞬间苦了脸。
柳智敏坐得笔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抿平。
“静心。”
白墨阳只说了这两个字。
凉亭里重新恢复寂静，比刚才更静了。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白墨阳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知道为什么让你们坐在这里，而不是在练习室练舞，或者在录音棚练歌吗。”
四个女孩都睁开眼，看向他的背影。
“因为后天，你们就要出道了。”
白墨阳继续说。
“舞蹈，歌技，表情管理，镜头感……这些硬实力，该练的，你们已经练到我能教的极限了。剩下能走多远，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他目光扫过四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
“所以，出道前这最后一课，我教你们点别的，心态。”
“心态？”
金采源下意识重复。
“对，心态。”
“娱乐圈是个花花世界，五光十色，诱惑很多，压力也很大。”
“一夜成名可能让你飘。”
“一次失败可能让你崩。”
“粉丝的赞美，黑粉的谩骂，同行的竞争，公司的期望……所有这些，最终压垮一个人的，往往不是能力，而是这里。”
白墨阳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保持清醒，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站在舞台上。”
“保持谦卑，永远有人比你更努力更有天赋。”
“保持定力，不为外界的喧嚣轻易动摇。”
“还有……”
他顿了顿。
“保持对同伴的信任和对自己野心的诚实。”
“这些，比多跳一百遍舞、多唱一百遍歌，更重要。”
四个女孩都听得很认真。
赵美延和权恩妃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其他公司失败的经历，有些恍惚。
金采源和柳智敏则目光灼灼，藏不住的野心。
“老师，我们会记住的。”柳智敏最先回答。
“嗯，我们会努力守住本心的。”赵美延也小声说。
白墨阳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还有二十分钟。静坐，放空，感受你们自己。”
四个人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连最坐不住的金采源也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
时间慢慢流逝。
就在冥想还剩最后十分钟的时候，一阵诱人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滋啦……”
是肉放在滚烫烤架上的声音。
紧接着，更浓郁、更霸道的烤肉香气弥漫开来。
混合着炭火和秘制酱料的香味。
无孔不入地钻进凉亭。
金采源的鼻子立刻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喉咙就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烤肉！
还是牛肉！
那个香味……绝对是上好的韩牛。
她感觉自己口水开始疯狂分泌。
不只是她。
赵美延的睫毛颤了颤。
权恩妃的肚子不争气地小声咕噜了一下。
连最淡定的柳智敏，呼吸的节奏也乱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