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样子。
上楼。
李三慧用钥匙打开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涌了出来。
像是食物放馊了,混合着没倒的垃圾、过期香水,还有长时间不通风的闷浊。
总之就是颓败的味道。
白墨阳走了进去,让李三慧留在门外等着。
客厅里很暗,厚厚的窗帘挡住了所有光线,只有边缘缝隙漏进几缕惨白。
眼睛需要适应一会儿才能看清东西。
地上更乱了。
杂物扔得到处都是,几乎无处下脚。
然后,他看到了西卡。
她跪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
上半身软软地靠在沙发边缘。
头垂着。
长发像枯草一样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白墨阳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真出事了吧?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不好的画面。
虽然他气她,烦她,甚至恨她的愚蠢和疯狂,但,他没想过要她死。
他脚步顿了一下,呼吸也屏住了。
就在他几乎要迈步冲过去的时候,那个靠在沙发上的身影,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先是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
然后,那颗低垂的头,以一种生了锈的齿轮般滞涩的方式,一点点抬了起来。
光线太暗。
白墨阳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能感觉到,那空洞的眼神。
没有愤怒。
没有怨恨。
没有疯狂。
甚至没有悲伤。
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壳子,只剩下最基本的功能还在勉强运转,维持着“活着”这个状态。
还好,没死。
看样子,是彻底崩溃过了。
也好,省得我再费力气。
他抬脚,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走到沙发边,在还算是干净的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跪在地上的西卡。
她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睡袍。
头发油腻打结。
脸色苍白得像纸。
嘴唇干裂。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被世界抛弃后的麻木。
白墨阳看了她几秒,然后伸出手。
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脸抬得更高一些,面对自己。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粗暴。
西卡没有任何反应。
眼睛茫然地对着他的方向,瞳孔没有焦点。
白墨阳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脸上凌乱粘腻的头发,别到耳后。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
冰凉。
自始至终,西卡像个人偶,任由他摆布。
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真脏。
白墨阳抽回手,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毫不掩饰的嫌弃。
“太臭了。去洗个澡。”
西卡没动,眼神依旧空洞。
白墨阳也不急,就那样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去洗个澡。然后,穿一件裙子出来。这是我给你的命令,你只需要去执行就可以了。我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说完,他不再看她,只是安静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