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几乎是飙车赶到了西卡的公寓楼下。
远远地，她就看到公寓门口围着一小群人。
长枪短炮。
是记者。
正围着西卡坐着采访。
糟了！
她心一沉，踩下刹车。
她怎么跑下来了。
还跟记者说上了。
她推开车门，小跑着过去。
人群中心，西卡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正对着几个话筒，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哽咽，却又足够让周围每个人都听清：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只是想好好做自己的品牌，想证明我们女性也能在商业上成功……可是为什么那么难？”
“为什么总有人要逼你低头，要夺走你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她说着，还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肩膀微微颤抖，将一个被逼到绝境、却依然倔强不屈的“受害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记者脸上带着同情，快门声不断。
她在干什么？
金泰妍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她还在演！
还在对着镜头编故事！
“让开！”
金泰妍再也忍不住，拨开挡在前面的记者，直接冲到了西卡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西卡！别说了，跟我回去！”
她的手很用力。
西卡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墨镜滑下一点，露出后面那双冰冷而疯狂的眼睛。
她猛地甩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金泰妍一把。
“你干什么？放开我！”
金泰妍猝不及防，被推得连连后退，脚下高跟鞋一崴，惊呼一声，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手肘和膝盖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西卡。
她推我？
用这么大力气推我？
周围的记者也惊呆了。
但下一秒，更加疯狂的快门声和摄像机的运转声响起。
大新闻！
金泰妍和郑秀妍当街冲突。
这可比什么哭诉劲爆多了。
西卡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金泰妍，墨镜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歉意，只有被冒犯的愤怒。
她指着金泰妍，声音尖利。
“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男人的说客。金泰妍，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那个男人的一条狗！他让你来咬我，你就来了是不是？”
金泰妍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狗？
说客？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忍，所有的奔波和努力，在这一刻，被这几个字碾得粉碎。
她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变得无比陌生的朋友。
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但被她死死忍在眼眶里。
郑秀妍，你混蛋！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混合着委屈和被背叛的痛楚，轰然炸开。
金泰妍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一撑地，猛地站了起来。
她甚至感觉不到手肘和膝盖的疼痛，眼里只有西卡那张写满偏执和恶毒的脸。
在全场记者惊愕的目光中。
在金泰妍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冲动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西卡的脸上。
时间这一刻静止。
西卡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墨镜直接飞了出去，掉在地上，镜片碎裂。
她捂着脸，呆住了。
全场死寂。
连最兴奋的记者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摄像机还在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金泰妍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掌心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