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慧离开后的公寓，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郑秀妍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不知道过了多久。
眼泪已经流干了，脸上绷得难受。
她抬起手摸了摸，指尖碰到干涸的泪痕。
真难看。
郑秀妍，你现在真难看。
手机还躺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她知道里面有多少未接来电，多少催债的短信。
看和不看，有什么区别？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出一个难听的气音。
算了。
她心里最后那点骄傲，像燃尽的蜡烛，噗地一下，灭了。
认输吧。
她伸手去拿手机。
手指碰到冰凉的屏幕时，还在抖。
打给他。
说……说我答应了。
签什么都可以，怎么样都可以。
只要……只要别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
就在她的手指要划开屏幕，找到那个她烂熟于心却很久没拨过的号码时——
“叮。”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一个粉丝，一个大粉，从她出道就跟着她的那个。
ID叫“永远的西卡”。
消息只有一句话：“欧尼，看看这个。你要好好的。”
下面是一个视频链接。
西卡愣了一下。
这种时候，还有粉丝记得我？
心里那点快要冻死的地方，好像吹进一丝微弱的热气。
她点开了链接。
视频是手机拍的，有点晃，但能看清。
是一个很豪华的宴会厅，水晶灯亮得刺眼。
台上，两个人正在唱歌。
是白墨阳。
还有IU。
他们唱的是《7 Rings》，那首他写的广告歌。
IU穿着银色的亮片裙子。
白墨阳是黑色的西装。
聚光灯打在他們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画。
台下坐满了人，那些她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面孔，此刻都在鼓掌，在微笑。
唱到间奏，白墨阳很自然地伸出手。
IU笑着把手放上去，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转向观众，微微鞠躬。
很正常的舞台互动，礼貌，得体。
但西卡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只手。
他牵她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他在那么多人面前，牵她的手，接受所有人的鼓掌。
她想起两年前，他们还在热恋的时候。
有一次演唱会结束，在后台，她累得走不动，他也是这样伸出手，笑着说。
“女王大人，小的扶您？”
她把手放上去，觉得全世界都在自己手里。
现在，他牵了别人。
视频还没放完，后面各种大人物和白墨阳碰杯交谈的画面。
IU在他旁边，也接受着各种恭维，笑容满面。
所有人都围着他们。
就像那是中心，是光芒汇聚的地方。
而那个位置，那个站在他身边接受所有人注目和恭维的位置……本来可能是我的。
一个恶毒的声音在心底说。
如果我没走，如果我没那么骄傲，如果……
不。
不是我的错！
西卡猛地摇头，把手机扔出去。
手机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屏幕黑了。
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