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预料中的一模一样。
第一步，是感情牌。
回忆过去，诉苦。
白墨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看着西卡，表情没什么变化：“说完了？”
西卡愣住了。
他……他什么意思？
“说完了，就谈谈正事。”
白墨阳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西卡面前。
“这是我能给你的方案。你的品牌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你的艺人工作室，墨阳娱乐收购，作价会按市场评估来。你个人签艺人约，五年。这期间，你不能以任何形式经商，不能成立新公司，不能投资。所有收入，公司会先扣除用于偿还你现有债务的部分，剩下的按合约分成。”
西卡呆呆地看着那份文件，又抬头看白墨阳，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抖。
“字面意思。这是你唯一的生路。服装品牌已经没救了，硬撑下去只会欠更多。工作室名义上还是你的，但并入墨阳体系，方便管理。你签艺人约，我给你安排工作，让你赚钱还债，重新开始。”
“你这是趁火打劫！”
西卡猛地站起来，脸都气白了。
“我只是暂时困难！只要有点资金周转，我就能……”
“你不能。”
白墨阳打断她，又拿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这是你品牌公司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我找人做的分析。从第二年开始就持续亏损，产品线混乱，供应链有问题，设计抄袭争议不断。这不是资金周转问题，这是模式问题。你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西卡看着那些数据，手在抖。
他查我？
他早就查清楚了？
白墨阳继续说，“而且，你以为只是生意失败？你那些债主里，有几个是干净的？再拖下去，不是破产那么简单了，某一天你人消失了我都不意外。”
人消……消失~
西卡腿一软，跌回椅子上。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她看向金泰妍。
金泰妍心里不忍，但还是开口了。
“西卡，白老师是为你好。至少这样你能重回舞台。你不是一直喜欢唱歌吗？”
泰妍也帮他说话。
西卡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灭了。
她咬咬牙，忽然站起来。
“看来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还没惨到要卖身的地步！”
她转身就要走。
白墨阳没拦她，甚至站起来，走到门边，替她拉开门。
他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是最终条件。今天你走出这个门，下次再来，条件会更差。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西卡僵在门口。
下次……条件更差。
她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
他连她要走都算到了。
他根本不在乎我走不走。
他在乎的，只是我什么时候低头。
“你……”
她嘴唇颤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狠狠瞪了白墨阳一眼，又看了一眼低着头不敢看她的金泰妍，转身冲了出去。
门关上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金泰妍慢慢抬起头，看向白墨阳。
震撼！
她作为知道白墨阳全部计划的人，看到刚刚上演的一切，心中就两个字，震撼。
一切，真的和他预测的一模一样。
感情牌，愤怒，以走相逼……每一步，都在他计算之中。
甚至于，在西卡站起身的时候，他就已经去开门了。因为已经算到了，西卡一定会愤而离开。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认识的郑秀妍，在白墨阳面前，简直像个透明人。
不，像个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