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这么大火？注意影响嘛。公司现在推行‘成本精细化管控’，这是为了长远发展。你看这些食材，多健康，低脂低卡，最适合你们这些要保持身材的未来偶像了。以前的菜？那是有点铺张浪费了，不符合现代企业管理理念。这个新方案，可是李丽质CEO亲自签字批准的。”
他把“李丽质CEO亲自签字”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李丽质？
金采源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怎么会……
不对，李丽质也是有领导的。
是了，答案已经很明显。
失望。
愤怒。
人在极度疲惫和委屈的时候，很容易钻牛角尖。
她指着朴大福，声音都在抖。
“什么李丽质，不就是白老师的意思吗。他人在欧洲吃香喝辣享受度假，就不管我们死活了是不是。觉得我们花钱多了，拖累公司了是不是。有本事直接说啊，在伙食上克扣我们算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食堂里彻底安静了。
其他练习生和员工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朴大福脸上的笑更深了。
“白老师日理万机，操心的是公司发展大计。开源节流，控制不必要的开支，把资源用在刀刃上，这才是现代化的科学管理嘛。白老师当然支持了。”
他这话，等于是把金采源的猜测给坐实了。
金采源只觉得浑身发冷，看着朴大福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又看看餐盘里那块像抹布一样的鸡胸肉，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推开权恩妃，哭着跑出了食堂。
柳智敏冷冷地看了朴大福一眼，那眼神让朴大福心里有点发毛。
但她没说什么，拉着还在发愣的赵美延，示意权恩妃，也转身离开了。
这饭，大不了出去吃。
第二天清晨，白墨阳刚从欧洲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
但他没回家，直接让车开到了公司。
心里惦记着那几个丫头，出道在即，得看看她们练习得怎么样了。
尤其是金采源那丫头，他不在没人管得住。
他走进公司大楼，径直往练习室那边走。
心里还在想，不知道她们看到我突然回来，会不会吓一跳。
应该准备点小礼物……
算了，先看看再说。
刚走到练习室那条走廊，迎面就看到一个人低着头，脚步重重地走过来。
是金采源。
小丫头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脸色不太好，嘴巴撅得能挂油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别惹我”的低气压。
白墨阳停下脚步，主动打招呼。
“菜园，这么早，新编舞练得怎么样了？听说难度不小。”
他本意是想关心一下。
没想到，金采源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他，那双眼睛里，瞬间红了。
“练什么练！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跳！老师，您要是嫌我们花钱，觉得我们是累赘，您直接说，我们走就是了，不用在伙食上克扣我们。没意思。”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说完，根本不敢看白墨阳的反应，扭头就跑，冲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白墨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消失。
他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什么玩意？
克扣伙食？
嫌她们花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