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斯拉夫握着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用力摇了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给我们所有人，好好上了一课，关于如何用诚意、才华和对作品的极致追求，来尊重观众，也尊重电影这门艺术本身。干得漂亮，孩子！”
这句话分量极重。
不仅是对白墨阳个人的褒奖，更是敲打在场某些人。
“您过奖了，扎斯拉夫先生。”
“不，是华纳某些人，因为短视和僵化的判断，差点让我们错过了一位真正的天才，错过了这样一部杰出的作品。这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他略作停顿。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除了祝贺你取得的非凡成功，也必须代表华纳探索集团，表达我们的歉意。为了表明我们纠正错误的决心和对优秀合作伙伴的尊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
“今天下午，集团董事会已经正式通过决议，凯文·辻原将不再担任华纳兄弟影业首席执行官一职。他对优秀合作伙伴缺乏应有的尊重和判断力，这与华纳探索集团所秉持的价值观背道而驰。”
“轰——！”
尽管众人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消息从扎斯拉夫口中如此正式、如此公开地宣布出来时，现场还是哗然。
为了一个人，一部电影，解雇了一个顶级制片厂的掌门人！
这已经不仅仅是重视，这是最高规格的赔罪和认可。
几乎是在向全好莱坞宣告：白墨阳，是我们华纳最尊贵、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不容怠慢。
白墨阳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也微微加快了跳动。
但他心中雪亮。
凯文·辻原的下台，根本原因绝对是《银翼杀手2049》的巨额亏损及其一系列决策失误导致的业绩压力和内部斗争。
自己这件事，顶多算是个导火索。
或者说，是扎斯拉夫用来转移视线、整顿内部、同时向他递出橄榄枝的完美借口。
对方给足了台阶，甚至铺上了红毯，他必须接住，而且要接得漂亮、有格调。
他沉默了两秒，假装在消化这个突然的消息，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真诚：
“这……我对此感到非常遗憾，扎斯拉夫先生。我与凯文先生有过短暂的交流，虽然他可能对我们的项目有不同的看法，但我相信，他也有他的专业考量和压力。不过……”
他话锋一转。
“华纳探索集团展现出的这种魄力，这种对合作伙伴价值的高度重视，以及对电影艺术本身的坚定信念，确实令我印象深刻，也深感敬佩。”
这番话，堪称滴水不漏。
先是表达了“遗憾”，显示风度。
然后用“有他的考量”轻描淡写点出凯文的失误，不落井下石。
最后将重点落在“赞赏华纳现在的态度”上，表明自己看清了本质，领了对方的情，也隐晦表达了对未来合作的积极态度。
既没被“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冲昏头脑，又给足了扎斯拉夫和华纳面子。
大卫·扎斯拉夫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年轻人不仅才华横溢，心性和手腕也远超同龄人。
再加上其在东方市场，尤其是华国市场的巨大号召力和深厚背景。
他几乎看到下一个Jack成。
“很好，那么，让我们把目光投向未来，投向更广阔的天空，B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