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们挥挥手。
“路上小心点。小娟，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打我电话。菜园，Karina，我听赵部长说你们这段时间练习量有点大，注意身体，别受伤。”
很平常的叮嘱，就像任何一个关心徒弟的老师会说的话。
但在此刻金采源和柳智敏的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看，老师对雨琦欧尼什么都不用多说，因为是自己人。
对我们，就是这种对普通徒弟的、客气又疏离的关心……
宋雨琦倒是大大咧咧，摆摆手。
“知道啦知道啦，白老师你怎么跟我爸似的，啰嗦。走啦。大卫导演，别忘了推我您女儿的SNS哦。威廉先生，阿德琳妮小姐，下次再见啦。”
那态度，自然得就像在跟隔壁邻居大哥大姐打招呼。
完全没有拘谨和敬畏。
金采源和柳智敏看着宋雨琦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谁……
又或者，在她眼里，这些人就只是“认识的朋友”，没什么特别的。
跟田小娟和宋雨琦在停车场分开后，金采源和柳智敏坐上了回公司宿舍的出租车。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后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行驶的噪音。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看着窗外，脑子里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舞台上的光芒万丈，后台的谈笑风生的老师。
宋雨琦的游刃有余，还有她们心里那翻江倒海的酸涩和……刚刚被点燃的不服输。
过了好久，金采源忽然开口。
“Karina啊。”
“嗯？”
柳智敏转过头看她。
金采源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们得加练，加倍的，不只是舞蹈，还要学习更多的东西。”
柳智敏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轻、却很清晰地“嗯”了一声。
“不能让老师小看我们……”
金采源吸了口气，继续说，像是在说给柳智敏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们才是老师的弟子，我们绝对不能输给任何人。”
“嗯。”
柳智敏重重的又应了一声。
如果说之前，她会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同届最强之一，除了自己几个是姐妹，其他半岛的同期练习生或艺人都是土鸡瓦狗。
然而今天看到的宋雨琦。
一个并不是她们老师的弟子。
一个之前在练习生圈子里几乎不会听到的名字，竟然，能够让她产生一种自卑的感觉。
这种自卑如此的真实。
因为换位思考，她如果在宋雨琦那个位置，绝对做不到那么好。
应该说，和几个好莱坞的导演、演员等谈笑风生这种，现在的她绝对做不到。
那种恐怖的社交能力。
还有语言的天赋。
而且，小娟还说她在学作曲和乐器，而且进度很快。
并且从小娟的语气中都能听出那种对宋雨琦的信赖。
那可是她们那除了身高就无敌的大师姐啊。
18岁参加女子说唱综艺就大杀四方，将对手diss到当场忘词崩溃，公认的这一届最强练习生啊。
难怪老师一直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娟随便一个队友就这么强，另外三个队友肯定也不会差，说不定都有各自独特的能力。
而JYP那边，黄礼志的实力，柳智敏只是回忆起那场和她对决的舞台，就不寒而栗。
而礼志的几个队友，也是都是女团名家优中选优的王牌。
所以，未来她们i-Love要和这些人对抗。
即便她们背后有老师在。
但是……
柳智敏握紧了拳头。
如果只能依靠老师的制作才能获胜，但在个人魅力上输了，她也不会开心的。
她柳智敏，必须是最强。
必须是下一代女团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