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可能比你们对外宣传的要……复杂一些。尤其是现金流和后续的排片预期。西卡，如果……我是说如果，需要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他话没说完，西卡嘴角就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打断了他。
“谈谈？谈什么？白大会长是觉得我的电影要扑街了，想来当救世主？”
她身体微微后仰，有一种被冒犯到的骄傲。
“臭弟弟，我知道你的《疾速追杀》口碑不错。但票房不是光靠影评人吹就能起来的。我们《女儿国》的热搜上了多少个？话题度有多高你知道吗？导演和万答的王总昨天还跟我开会，说形势一片大好，后续排片还会增加。网上那些数据，真真假假，你不会也当真吧。”
白墨阳看着她在信息茧房里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一时语塞。
他忽然意识到，当一个人被身边的人层层包围、只报喜不报忧时，你很难用事实去叫醒她。
认知的鸿沟，有时候比现实的差距更难跨越。
西卡优雅地夹起一点西湖醋鱼的肉。
“至于我的演技，这次影评人可是普遍好评，都说我演出了女儿国国王的独立和霸气。我觉得，这是我转型大银幕最成功的……啊，呸！这什么鱼，难吃死了。”
西卡不顾优雅，直接将西湖醋鱼肉吐到盘子里。
见她这反应，白墨阳放弃了尝试这道菜的打算。
他招来服务员，把这道菜撤下。
用水漱口后，西卡恢复优雅的姿态。
“倒是你，臭弟弟，别太在意首日票房没破亿的事儿。动作片嘛，受众毕竟窄一点。你拍得……还是挺用心的，打戏很漂亮。”
白墨阳看着眼前这个还在跟自己炫耀演技和热搜、反而安慰起他来的女人，真是哭笑不得。
他精心准备的提醒，还有潜在帮助方案，全打在了棉花上。
深吸一口气。
算了算了。
尊重他人命运，理解西卡智商。
他决定不再谈这个话题。
伴随着一些闲聊，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白墨阳突然感觉有东西在蹭自己的小腿，就在桌子底下。
他看向西卡。
果然，是他熟悉的那种，带着暗示性的妩媚。
伴随着高跟鞋蹭裤腿的动作，西卡也说话了。
“待会儿……去我那儿？还是去你酒店？”
白墨阳忽然笑了。
“怎么，忍不住了？”
西卡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收回脚，声音冷了下来。
“白墨阳，你要不要这么没意思，我没求你。”
说着就要拿起包起身。
白墨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开。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赶紧开劝。
“啊哟，姐姐，别激动别激动，开玩笑的。走吧，时间还早，去外滩边走边走，醒醒酒，我们……好像很久没好好聊天了。”
西卡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瞪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顺着他拉扯的力道站了起来。
晚上十一点多的外滩，江风带着寒意。
路人已经稀稀拉拉。
两人的保镖和助理团队默契地散在十几米外，既保证了隐私，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两人沿着江边护栏慢慢走着。
两岸璀璨的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江面上，随波光碎成一片金鳞。
刚才餐厅里的针锋相对被江风吹散了些。
西卡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