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白总!罪过,真是天大的罪过!”
邓总经理抢先开口,声音带着急促。
“是我们报社管理不善,疏于管教,才出了王哲那种不知天高地厚、胡言乱语的混账东西。给您和电影造成了极大的困扰,我们,我们真的是非常抱歉。”
刘总编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白老师,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那小丑一般见识。我们回去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一旁的吴月如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生怕白墨阳年轻气盛,余怒未消,把场面弄僵。
她赶紧上前一步,脸上挤出职业化的笑容,想打个圆场。
白墨阳却轻轻抬手,在她手臂上安抚性地拍了一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吴总,刚说完《资治通鉴》就忘了?游戏怎么玩,我很清楚。”
说完,他转向那两位忐忑不安的报社领导,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热情而真诚,主动迎上两步,伸出双手,分别与两人用力握了握,语气爽朗:
“哎呦,二位领导,你们真是太客气,太见外了。这点小事,怎么还劳动您二位亲自跑一趟,快别这么说。”
他握着邓总经理的手没放,态度恳切。
“年轻人嘛,想博个出位,用的法子是激进了一点,不懂规矩。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谁还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咱们不都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嘛。”
虽然他似乎比那个记者的年龄更小。
不过这话一出,邓总和总编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了大半。
紧接着,白墨阳话锋一转,看着两人的眼神显得格外真诚。
“不瞒您说,邓总,我个人啊,一直是咱们《京华青年报》的忠实读者。特别是贵报的评论版,很多文章观点独到,立意深刻,我每期都看,受益匪浅。我身边不少朋友也都特别喜欢贵报的格调。”
虽然是张口就来的恭维话,但这态度,瞬间把两位领导心中剩余的寒意和恐慌冲刷得一干二净。
邓总的脸上甚至涌起了受宠若惊的红光。
白墨阳趁热打铁,提出了建设性的方案。
“我看这样,二位领导。等我这阵子电影宣传期忙完,我主动约个时间,咱们坐下来,和贵报做一个深度的专访。咱们不聊那些虚头巴脑的八卦,就正经聊聊电影工业的发展、华流文化出海这些有意义、有深度的话题。也算是对今天这个小插曲,做一个正向的收尾和升华,您二位看怎么样?”
“哎呀!白老师!您这……您这胸怀!这格局!”
邓总激动得反握住白墨阳的手,用力摇晃着。
“真是让我们……让我们无地自容,又佩服得五体投地啊。专访的事,我们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安排最好的头版位置,派最资深的记者团队跟进。”
刘总编也在一旁激动地附和。
“对对对!白老师,太感谢您了!您这可真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典范啊。”
又热情地寒暄了几句,白墨阳才在工作人员的再次催促下,与两人告别,走向影厅入口。
看着白墨阳挺拔从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邓总这才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和鬓角的汗渍。
他转向刘总编,低声感叹道。
“老刘,看见没,这位白老师,年纪是真轻,可这手段……真他娘的老辣啊。收放自如,恩威并施。王哲那个蠢货差点给我们捅破了天,可人家白老师,三言两语,不仅恩怨全消,还顺手给了我们一个大人情。这份气度和手腕……了不得,真了不得。”
刘总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神复杂。
“是啊,这份洞悉人心、驾驭局面的能力,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今天能这样解决,不是我们运气好,是人家白老师,压根就没想跟我们计较,反而送了咱们一场造化。这种人,只能为友,绝不能为敌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