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夏被他这态度搞得没脾气。
“说完了啊，您不着急啊？”
“急什么？”
白墨阳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笑了笑。
“电影拍完了，拷贝也送审了，宣传也做到位了。现在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白墨阳打断她，语气很平静。
“知夏，你记住一点。在电影这个行当，最后说话的，不是影评人，不是通稿，更不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八卦。”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是票房。是观众用手里的电影票，一张一张投出来的结果。”
“《John Wick》的质量，我看过成片，我心里有数。观众的眼睛也不瞎。”
他转过身，突然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让他们骂，让他们炒。等大年初一，电影一上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到时候，现在骂得最欢的那些人，自然会闭嘴。现在跳得最高的，到时候脸疼的也是他们。”
他走回办公桌，重新拿起手柄，语气恢复轻松。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对了，记得给全公司的人免费送电影票，每个人最多可以领5张，带着一家人看。”
李知夏看着自家老板这副“稳坐钓鱼台”的德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出去了。
不过，被白墨阳这么一说，她心里那份焦躁，莫名其妙地也平息了不少。
是啊，她心想，老板说得对。
电影都拍完了，质量硬不硬，观众说了算。
现在这帮人上蹿下跳的，说不定……还是给咱们免费加热度呢。
下午，白墨阳刚结束一个广告片的拍摄，刚走出片场，早就蹲守的记者“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长枪短炮差点怼到他脸上。
一个白皮记者操着生硬的韩语抢先发难。
“白先生！瑞恩·高斯林说您的《John Wick》是专门拍给亚洲市场的‘特供片’，缺乏艺术价值，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白墨阳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了点似笑非笑。
“特供片？”
他重复了一遍，只觉得好笑。
“电影拍出来是给全世界观众看的，讲的是人能看懂的故事，刺激的是人都有的肾上腺素。我用好莱坞最好的技术团队，讲一个能让全球观众都觉得爽、觉得酷的故事，这不算特供，这叫‘通用’。至于艺术价值……”
他顿了顿，扫了那记者一眼。
“电影人最大的价值和勇气，是尊重买票进电影院的观众，把故事拍好，拍精彩，而不是关起门来孤芳自赏。你觉得呢？”
那记者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一时语塞。
另一个华国来的娱乐记者立刻见缝插针，问题更刁钻。
“白老师，那您对郑秀妍女士关于‘需要证明自己价值’的发言怎么看？这是否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