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接下来的话，让她如坠冰窟。
“但这2亿，不是借款。我要用它，收购品牌51%的控股权，并派驻我的团队全面接管运营、财务和渠道。你保留‘创始合伙人’和‘创意总监’的头衔，但从此以后，一切重大决策，必须由我的团队批准。”
他直视着她瞬间空洞的眼睛，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签协议，钱一小时到账，品牌或许能活。不签，门在那边。这不是叙旧，西卡，这是收购。给你十分钟考虑。”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背影决绝，仿佛刚才决定的只是一桩普通的商业并购。
就在这时，套房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和李知夏压低声音的劝阻。
穿着羽绒服外套的迪丽热芭正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
看着泪流满面、失魂落魄的西卡，又看看那个站在窗边、周身散发着冰冷压迫感的男人，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尴尬。
她显然是按点过来对流程的，结果撞上这出。
白墨阳也看到了她。
他对李知夏摆了摆手，然后对热芭说，语气恢复了点平常样，但还带着没散尽的硬邦邦。
“热芭，先去旁边小会议室等我五分钟。知夏，带她过去。”
热芭赶紧“哦”了一声，几乎是踮着脚跟着李知夏溜了。
经过西卡旁边时，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西卡那双哭红了的、带着恨意和嫉妒的眼睛，吓得她赶紧缩回目光，心跳得砰砰响。
当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时……
其实还有个‘隐身’的实习生张伟以及其他几个噤声的墨阳娱乐员工。
西卡看着白墨阳那副油盐不进的背影，再想想刚才他对热芭那看似平常、实则维护的安排，心里那点指望彻底碎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猛地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
门摔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白墨阳端着水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上蚂蚁一样的车流和霓虹灯。
外面热闹得很，屋里却静得吓人。
他脸上没啥表情，也看不出赢了啥，就是有点累，一种站在太高地方的人才有的、没处说的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准备一份收购协议，标的‘BLANC&ECLARE品牌’51%股权，条款按A级风险预案……对，现在就准备。明天上午后要看到草案。”
挂了电话，他一口把杯子里的冰水灌了下去。
凉意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旁边小会议室里，热芭坐在椅子上，心还慌着。
刚才那场面太吓人了。西卡前辈又哭又闹的，像个疯子。
可白老师……
她想起白墨阳刚才那样儿，面对那么大的火气，一句废话没有，直接甩出条件，硬邦邦的，一点情面不讲。
但……
但又好像特别有道理。
她之前心里那点“他是不是对我有点特别”的小念头，在刚才那冷冰冰的“买卖”面前，显得特别傻，特别小孩气。
她突然觉得，白墨阳跟她以前认识的那些男的都不一样。
不是那种会哄人会讨好的好，而是一种……
更特别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