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羡慕。
但更多是一种“欧尼,你还说跟老板没特殊关系?”的无声控诉。
金智秀都快哭了。
她感受到四面八方射来的怀疑目光,慌得手都在抖,语无伦次地解释。
“不……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随便拿的号码牌!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真的!你们相信我!”
她越是着急解释,脸越红,语气越慌乱,看在别人眼里就越像是心虚。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区域:
“哦?既然智秀xi这么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和不知情,那不如……把这个机会捐出来?”
说话的是坐在演员区前排的全智贤。
她翘着二郎腿,姿态优雅,眼神却带着锐利的光。
“反正你一个小偶像,演戏经验几乎为零,拿了这个角色也是浪费,即做了慈善,也正好避嫌,不是吗?”
全智贤这一带头,就像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瞬间炸锅。
几个早就眼红心热、又自恃身份的女演员立刻跟着起哄:
“全前辈说得有道理啊,证明清白最好的方法就是放弃嘛。”
“就是,这么好的机会,给更需要、更专业的人不是更好。”
“小妹妹,要懂得权衡利弊啊,强扭的瓜不甜。”
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好心建议”,实则句句带刺,把金智秀一个22岁的姑娘逼得脸色惨白,眼眶瞬间就红了,咬着嘴唇,眼看就要顶不住压力松口妥协。
台上,经验丰富的刘在石也感觉情况不妙。
这要真闹起来,晚会就难看了。
他赶紧凑到白墨阳身边,压低声音急道。
“白老师,这……情况有点失控啊,要不要我……”
白墨阳却抬手阻止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再看看。”
他心里也憋着火。
但他更想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也想看看,金智秀这女人,到底有多少韧性。
就在金智秀孤立无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脱口说出“我放弃”的时候——
“呀!西八……不拉泽,我怎么好像闻到一股酸味儿啊?还有人在这儿合伙欺负小朋友呢?”
一个吊儿郎当、带着浓重釜山口音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黄政民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
他浅灰色的西装外套下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歪着。
脸上挂着那种经典的、痞里痞气的、像极了黑帮片里混不吝小头目的笑容,晃晃悠悠地挡在了金智秀身前。
歪着头。
用那种“你瞅啥”的眼神瞅着全智贤那帮人。
黄政民这一出场,气场全开。
全智贤身边那几个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女演员瞬间噤声,眼神躲闪,想硬气又不敢,想礼貌又觉得跌份,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全智贤本人也是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直腰板,强作镇定地迎上黄政民的目光。
“前辈,我们只是在就事论事,给后辈一些‘合理’的建议。”
“建议?”
黄政民嗤笑一声。
“我怎么听着像逼宫呢?人家小姑娘凭运气中的奖,你们上下嘴皮一碰就想让人家让出来,这规矩是你们定的?”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金智秀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开口。
“黄政民前辈,非常感谢你帮我说话,但我其实可以……”
她话没说完,又一个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一样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