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独和她谈谈。”
经纪人如蒙大赦，赶紧拉着欲言又止的林允儿退后几步，恨不得原地消失。
白墨阳迈步进屋，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逼仄的出租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都凝固了。
金泰妍低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根本不敢看白墨阳的眼睛。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味道，这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挺会找地方。”
白墨阳环视了一下这个简陋得堪称家徒四壁的房间，语气听不出喜怒。
没人会想到一个顶流大明星会躲在这种地方。
金泰妍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手机呢？”他又问。
“摔……摔坏了。”她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哦，”白墨阳点点头，“难怪打不通。玩失踪玩得挺投入。”
他越是这种平静的语气，金泰妍心里就越慌。
她宁愿他骂她，打她，也好过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不是故意的？
那手机是自己跳下去的不成？
白墨阳没接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昏暗的景色，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折腾这么一大圈，把自己搞成这样，图什么？”
金泰妍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眼神，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恐慌、羞耻，在这一刻终于冲垮了堤坝。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演戏！看着我跟边伯贤那个蠢货闹绯闻！看着我自己把自己作到这种地步！你很得意吗？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白墨阳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崩溃大哭。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那么看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绝望。
金泰妍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冲上前，不是打他，而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他的衣袖，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语无伦次，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不管你和Jessica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管你外面还有多少女人……我不要名分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近乎乞求地看着他。
“但你必须看见我！必须承认我！你必须让我感觉到……我存在！我不是透明的！金泰妍是存在的！！”
这一刻。
什么少女时代的尊严。
什么顶级明星的骄傲。
全都灰飞烟灭。
她只是一个害怕被遗忘、拼命想要抓住一点存在证明的可怜虫。
白墨阳看着她这副样子，沉默了很久。
就在金泰妍以为他会推开她，或者说出更残忍的话时，他却用一种近乎叹息的、看穿一切的平静语气开口：
“你折腾这么一大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他轻轻抬起手，用指腹抹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泪，动作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插心脏：
“金泰妍，你的存在，什么时候需要靠我来证明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金泰妍所有的混乱和执念。
她彻底僵住。
连哭都忘了。
是啊……她是谁？
她是少女时代的金泰妍啊！
她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时候，白墨阳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她的价值。
她的存在感。
什么时候……竟然需要从这个男人身上去寻求确认了？
一种巨大的、混杂着羞耻、醒悟和无比空虚的感觉，将她彻底淹没。
她腿一软，要不是白墨阳扶着，可能直接瘫地上了。
白墨阳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但也赢的很没意思。
他语气缓和下来。
“好了，哭够了就收拾一下，跟我回家吧。怒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