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刚才他那样……是不是故意的？
用那种方式帮我入戏？
他是不是……
接下来的拍摄，热芭感觉自己像是在梦游。
白墨阳依旧严格，甚至吹毛求疵，但他偶尔的一些行为，在她高度滤镜的解读下，全都变了味：
他亲自蹲下身，为她调整裙摆的褶皱。
“天啊，他居然为我做这种事！”
她因为一个旋转镜头有点头晕，他立刻示意暂停，让助理给她拿了瓶水。
“他好细心！一直在关注我的状态！”
有一场需要她表现出脆弱感的戏，他怎么都不满意，最后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你的眼神，应该再脆弱一点，让我想……”
他顿了一下，没说完，转而说。
“……让我想保护你。”
他想什么？
他想保护我吗？
他是不是想说‘让我想保护你’？
这些细节像一颗颗糖，被她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反复品味，最终汇集成一个她越来越确信的“事实”。
这个“事实”就是，白墨阳肯定对她有超越工作之外的好感。
他所有的严格，都是为了让她变得更好。
他所有看似不经意的举动，都是笨拙而隐晦的关心。
这种“发现”让她既紧张又窃喜，拍摄时更加投入。
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针对白墨阳的羞涩。
休息间隙，她甚至偷偷给孙婷发信息。
「婷姐，我觉得……白老师人好像真的不错。虽然很严格，但是……挺照顾我的。」
孙婷回复：「？？？大小姐，你没事吧？人家那是专业！别胡思乱想！」
热芭撇撇嘴，觉得孙婷根本不懂。
最后一场戏，是男女主角在雨中的告别戏。
白墨阳本人是MV中那个“被分手”的男友背影。
人造雨瓢泼而下，冰冷的水珠打在身上，刺骨的寒。
热芭穿着单薄的裙子，冻得嘴唇发白，牙齿都在打颤。
一条过后，白墨阳看着监视器，眉头紧锁，似乎还不满意。
他站起身，再次走进雨幕，来到热芭面前。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用掌心非常轻、非常快地贴了一下她冰冷的脸颊，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对化妆师说。
“给她补点妆，脸色太苍白了，不像强撑，像真病了。我要的是破碎感，不是濒死感。”
他的手心带着一丝温热。
一触即分。
快得像个错觉。
但热芭却像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只觉得被他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滚烫得吓人，周围的寒冷都感觉不到了。
他……
他摸我的脸了。
在雨里！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这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简直是……
“最后一条！准备！”
白墨阳的声音将她惊醒。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拍完最后一条的，只知道当她听到那声“过！杀青！”时，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但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烧得她脸颊通红，眼神发亮。
工作人员鼓掌庆祝，递上毛巾。
热芭裹着厚厚的毛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寻着那个在雨中指挥收工的高大身影。
他为我做到了这一步……
他这么好，这么有才华，还这么……喜欢我。
可是，他已经有Jessica前辈了……
我不能破坏别人的感情。
一种“注定无法回应这份深情”的遗憾和“必须体面结束”的决绝，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她决定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委婉又坚定地拒绝他。
不能让他再越陷越深了。
而对热芭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的白墨阳，正看着监视器里完美的镜头，满意地思考着今晚该如何高效地完成杀青宴的社交任务，然后早点回去盯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