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要发新迷你专辑的消息，在极短时间内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海啸。
首当其冲的，就是墨阳娱乐CEO李丽质的办公室。
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几乎再也没停止过嘶鸣。
“李社长nim，您好！我是EXO经纪团队的负责人……是，关于冬季特别专辑的企划……唉，您看这……白社长的新作定在圣诞前，这个时间点是不是……我们是否有可能协调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谦卑得近乎哀求。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压抑的骚动。
没有任何预兆，撞上白墨阳的回归期，对任何偶像组合而言都堪称一场灾难。
意味着所有打歌节目的一位、媒体的头条、乃至大众的讨论度，都将被无情掠夺。
即便他们是EXO。
这通电话，透着一种未战先怯的悲壮。
李丽质面无表情地听着，指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EXO公开的回归日程表，语气公事公办。
“抱歉，我们会长的发行计划是最高优先级，不可更改。贵社的企划，建议自行调整规避。”
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甚至能想象到对方放下电话后那如丧考妣的表情。
这仅仅是开始。
野心勃勃的试探接踵而至。
以性感大胆风格著称的solo女歌手金泫雅的经纪人，拐弯抹角地表达了合作意愿后。
其话锋微妙一转。
“……我们泫雅非常欣赏白老师的艺术感，如果能有机会在MV中合作，想必能碰撞出惊人的火花。”
“另外，我们这边偶然得到一些……关于IU前辈去年底到今年初某些私人行程的模糊记录，想着或许对白社长目前的……‘舆论环境’有所助益？”
“当然，我们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表达最大的诚意。”
李丽质的眼神瞬间结冰。
这已经不是合作请求，而是近乎赤裸的威胁。
用IU休息期的行踪照片作为威胁筹码，换取一个MV女主角的位置？
她强压着怒火，用最冰冷的官方辞藻回复。
“MV演员选拔由本公司总制作人和视觉总监全权决定，不接受任何外部条件。至于您提到的‘记录’，墨阳娱乐法务部对任何涉嫌侵犯艺人隐私的行为，都将追究到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讪讪挂断。
另一种压力则来自更高的层面。
半岛财阀之一的浦项制铁总裁办公室直接来电，秘书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份量。
“李社长，我们会长很欣赏白老师的才华，他的千金朴瑞熙小姐对表演很有兴趣，也非常仰慕白社长。”
“听说新专辑在筹备，不知是否有荣幸让瑞熙小姐参与MV拍摄，积累些经验？”
“会长表示，这对于我们双方家族未来的深度合作，会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甚至不乏像Zico这样的实力派创作歌手，亲自将一份精心制作的音乐小样送到公司，附言简单直接。
“白老师，听了您之前的作品深受启发。这是我的新demo，不求合作，只盼能有机会交流指点。”
李丽质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她感觉自己不像CEO，更像拍卖行的拍卖师。
而拍卖品，是白墨阳新专辑周边那零星半点的、被无限放大的“机会”。
她将情况简要汇总，发到了白墨阳的加密邮箱。
片刻后，收到回复，只有言简意赅的两行字：
「查清金泫雅团队手里的东西来源。其他人，你处理。」
冷漠，高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烦感。
白墨阳的目标显然已不限于发歌。
这场因他而起的骚动，本身也成了他甄别牛鬼蛇神、清理潜在威胁的试炼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