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妍猛地抓住白墨阳的胳膊。
眼泪决堤。
哭得毫无形象可言,像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我们只是在聊天!真的!我只是……我只是害怕!”
她抽噎着,把心底最深的恐惧嚎了出来。
“西卡不在!知恩也不在!我以为……我以为今天机会来了!我以为我可以……可是我现在更怕了!我怕你也不要我了!哇——!”
得,这下全交代了。
什么下午的亲密。
什么女主人的梦想。
根源不过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导致的疯狂刷存在感。
她所有的张扬和挑衅,此刻都化作了最狼狈的哭诉。
白墨阳任由她抓着胳膊,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只是等她的哭声稍微平息,才平静地问了一句直击灵魂的话。
“那么现在,怒那,你得到你想要的安全感了吗?”
金泰妍的哭声戛然而止。
像被掐住了脖子。
她愣愣地看着他。
眼泪还挂在脸上。
表情一片空白。
白墨阳轻轻抽回手臂,语气依旧温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走得太远,站得太高,容易看不清路,也容易……受伤。”
他这话,既是说给金泰妍听,也是说给在场每一位跃跃欲试的女士听。
他示意一旁的女佣。
“送金小姐回去休息,她累了。”
金泰妍像丢了魂一样,被女佣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客厅。
背影萧索。
宛如一个打了败仗、被剥夺了所有勋章的将军。
接下来,是白老板的安抚时间。
他走到裴珠泫面前,真诚地称赞。
“Irene,还是你最冷静。”
一句话,肯定了她的定力。
对名井南。
他温和地拍拍她的肩。
“吓到了吧?没事了,都是误会。”
给予关怀。
甚至对金智秀。
他也投去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成功让这只兴奋的猹稍微收敛了一点。
至于黄尚贤?
白墨阳只是遥遥地对她举了举杯,露出一个“你满意了?”的微笑。
黄尚贤回以一个“还行,下次继续”的表情。
双方心照不宣。
最后,白墨阳去娱乐室见了惊魂未定的金采源和黄礼志。
他没骂她们,反而叹了口气。
“今天难为你们了。记住,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保护。回去加练吧,用汗水洗刷记忆。”
恩威并施,让两个小姑娘感激涕零,发誓效忠。
夜色渐深,宾客们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思陆续离去。
庄园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金泰妍在回家的车上哭晕了眼妆。
但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白墨阳那句话,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安全感”的来源。
裴珠泫坐在车里。
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微笑。
金智秀则在群里疯狂刷屏。
“啊啊啊!你们敢信!衣柜!是在衣柜偷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