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吴京家，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
白墨阳坐进车里，揉了揉脸颊。
值了。
他想。
次日，因为和吴京拼酒，以及交谈到后半夜，白墨阳知道下午才起床。
还是懵逼状态，完全没醒酒的白墨阳，在周洪明的安排下，与两家具有大规模渠道或院线资本的资方见面。
企鹅影业和万答影业。
不但在国内市场影响力巨大，在好莱坞也有丰富的投资经验，是多部好莱坞大片的重要资方之一。
与各大海外发行公司关系密切，具备全球发行的影响力。
首先是万答。
一家门禁森严的私人俱乐部。
包厢极尽奢华。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
水晶杯里晃动着年份醇厚的红酒。
万答影业的于伟总监满面红光，热情地几乎要将白墨阳按在主宾位上。
“白老师！哎呀呀，真是蓬荜生辉。您能来，是给我于伟天大的面子！”
他声音洪亮，带着地产行业惯有的豪迈与不容拒绝的亲热。
“早就想认识您了，一直没机会。今天必须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他自顾自地倒满两大杯白酒，将其中一杯硬塞到白墨阳手中。
“来，白老师，第一杯，我敬您，欢迎来到我们万答的局。”
白墨阳的手指碰了碰冰凉的杯壁，没有举起来，语气平淡。
“于总，心意领了。我昨天刚和朋友喝断片，今天喝不了这么多。以茶代酒。”
于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大声。
“哎呀，白老师这是不给我面子啊！出来谈事，哪有不喝酒的？就这一杯！就一杯！给我于伟个面子，以后在圈里，谁敢不给你白老师面子，就是跟我万答过不去！”
他话语里的捆绑和施压意味已经初露端倪。
周洪明在一旁看得心急，趁着于伟招呼别人，低声对白墨阳急道。
“老板，万答在影业的影响力根深蒂固，尤其是线下院线和地产联动宣传，能量很大。于总这人……虽然作风老派，但确实能调动资源。要不……稍微意思一下？”
白墨阳瞥了他一眼。
周洪明立刻噤声。
不过白墨阳也不是愣头青，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且如今的万答，不说只手遮天，也确实要给点面子。
“行，于总，舍命陪君子。”
酒过三巡，于伟的话题终于从吹嘘万答集团的“宏伟版图”绕到了正题。
他挥退服务员，包厢里只剩下他和几个心腹，以及白墨阳二人。
“白老师，您那个John什么的项目，我看了。”
于伟夹着雪茄，身体靠向白墨阳，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机密。
“华纳那边不地道，没事，好莱坞那帮人，眼高于顶惯了！咱们不跟他们玩！”
他吐了个烟圈，大手一挥。
“跟我们万答合作，您需要全球发行，没问题。”
“我们在北美、欧洲都有长期合作的伙伴，院线、渠道，一句话的事。”
“钱，更不是问题。”
“国内其他公司能给多少，我们万答只多不少。”
他语气豪爽，却绝口不提具体的合作框架和条款细节，仿佛万答的招牌就是一切的保证。
白墨阳耐心听着，直到他告一段落，才开口。
“于总，万答的实力我有所了解。不知对于《John Wick》的全球发行，贵方有什么具体的方案和资源清单可以提供。我们需要的是能精准推动项目落地的合作伙伴。”
于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和专业。
他打了个哈哈。
“方案？清单？那都是下面人做的事！白老师，跟我于伟合作，您放心，我一句话，集团最好的资源都向您倾斜。排片、宣传、您完全不用担心。您只要点头，细节自然有人搞定。”
他再次试图模糊焦点，将合作建立在一种近乎“江湖义气”的口头承诺上，并再次暗示个人好处。
“而且，白老师，像您这样的国际巨星，我们万答一定会有一份丰厚的‘特别顾问’心意，绝对让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