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揉了揉眉心,端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口。
“习惯了。你呢?声音有点哑,不舒服?”
“没……没有。”
IU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漾开甜笑。
“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对话起初是寻常的问候,但渐渐地,白墨阳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IU的话题开始飘忽,总是绕着他打转。
“欧巴……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哦,”
她眨着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如果有一天,你有了一个……嗯……必须要负起全部责任,再也推不掉的东西……你会怎么办?”
白墨阳正在查看明天的训练日程表,闻言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屏幕。
“责任?什么责任?”
“就是……那种……很重很重,会改变一切,让你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自由的责任。”
她斟酌着用词,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白墨阳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语气带着他惯有的自信。
“智恩啊,这世上没什么责任能真正困住我。问题来了,解决掉就好。自由不是逃避责任,是有能力承担任何责任,并依旧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
这是他深信不疑的哲学,也是他维系眼下复杂关系的基石。
屏幕那头,IU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那抹甜笑似乎僵硬了零点一秒。
“那……如果这个责任,是关于……一个……生命呢?”
她的声音更轻了,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千钧重量。
“生命?”
白墨阳挑眉,觉得今晚的IU格外奇怪。
“你养死金鱼了?还是又偷偷买了什么活体宠物怕我说你?”
IU:“……”
她沉默了几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哎呀,不是啦!”
她撅起嘴,换上撒娇的语气。
“我就是……在看一部电影,有感而发嘛!欧巴真是的,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白墨阳失笑,摇了摇头。
“好好好,我的错。什么电影让你这么多愁善感?”
“忘了名字了……”
IU含糊道,很快又把话题拉回。
“那……欧巴,你觉得……一个男人,要怎么做,才算对一个……新生命负起了真正的责任呢?是给他很多很多钱?最好的生活?还是……?”
“都是。”
白墨阳回答得很快。
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给予他能给予的一切资源、保护和安全,这就是最大的责任。难道还有别的?”
IU追问,眼神执拗。
“陪伴呢?还有……名分呢?一个光明正大,被所有人承认的身份?”
白墨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感觉IU今晚的问题越来越偏离轨道,甚至隐隐触碰到了他一直在刻意维持的某种微妙平衡。
他的语气淡了些。
“智恩,你到底想说什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敏锐的直觉开始报警。
IU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摇头,笑容放大,却显得有些虚浮。
“没有啦!真的就是随便聊聊!欧巴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