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妍的义气和喝多了之后的树袋熊状态……”
“智秀的纯粹和傻傻坚持的可爱……”
白墨阳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疲惫：
“还有……我的逃避，我的谎言，我的贪心，我的混蛋。”
白墨阳直视着她们的眼睛，感觉脸上烧得慌，但话却说得异常清晰：
“这个惊喜，这个排场……不是给某个特定的‘Queen’的。”
“是给……所有让我这个26岁生日，变得如此鸡飞狗跳、如此‘精彩纷呈’、如此让我想死又不敢死的……女神们。”
“是对我所有混蛋行为的……一个迟来的、可能也没什么卵用的道歉。”
“也是……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存在，谢谢你们带来的所有好的坏的一切。让我这个混蛋，还能……勉强站在这儿，说这些。”
说完这些，白墨阳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但又莫名地轻松了。
恐惧？
逃避？
爱咋咋地的了。
哥们儿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真诚，果然是西八最致命的武器。
尤其是用来对付自己的时候。
白墨阳说完那通“混蛋自白”，台下安静得可怕。
空气里只剩下音乐淡淡的尾音和一群女人粗细不一的呼吸声。
她们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愤怒还没完全消退，感动又冒了点头，搅和在一起，看得我头皮发麻。
妈的，不管了！
梭哈了！
白墨阳手指有点抖，但还是狠狠按下了控制台上最后一个、也是最骚包的按钮——那个旁边画着个气球的标志。
“噗——！”
“噗嗤——！”
场地上空突然传来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
紧接着，无数色彩斑斓的氢气球从各种隐藏的出口涌了出来，慢悠悠地飘荡而下，像下了一场彩色的雨。
每个气球下面都坠着个小东西，仔细一看……
居然是一张张拍立得风格的小照片。
离我最近的西卡下意识抓住一个飘到眼前的气球，取下照片一看。
画面里，她和我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她输急了，鼓着腮帮子做鬼脸，白墨阳则在一边笑得东倒西歪。
她愣了一下，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IU接住一个，照片上是某个颁奖礼后台，白墨阳满头大汗，她正微微踮着脚，拿着纸巾有点嫌弃又有点认真地帮我擦额角的汗珠。
她看着照片，眼神闪烁了一下。
裴珠泫拿到的那张，是她系着围裙，正在给我系同样款式的围裙带子，背景像是个厨房。
两人都笑得有点傻。
她看着照片，脸微微红了。
名井南踮起脚尖，轻轻碰下一个气球，照片抓拍的是她受伤坐在轮椅上，教他玩“轮椅漂移”的瞬间。
白墨阳吓得龇牙咧嘴，她笑得特别开心，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
她默默把照片攥在了手里。
金泰妍最直接，跳起来捞下一个，照片里是她搂着已经喝高的白墨阳，对着镜头比耶。
照片中的白墨阳眼神迷离，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她直接“噗哈”一声笑了出来。
金智秀也拿到了她的。
是第一次股东大会后，白墨阳抓拍的她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套裙，抱着文件夹，站在会议室门口，紧张得同手同脚的样子，表情严肃又滑稽。
她看着照片，噗嗤一下，又赶紧捂住嘴，眼圈却有点红。
甚至连角落的黄尚贤都分到一个。
照片是她某次庆功宴喝嗨了，抱着个酒瓶子傻笑，背景虚化的我正对着镜头无奈翻白眼。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轻柔愉快的背景音乐恰到好处地响起。
气氛……
居然西八的就真的缓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