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他尊重过我吗？”
“他只想控制我！把我当他的私有物！一辈子给他当棋子而已！”
这话一出，整个练习室死一般寂静。
连崔叡娜都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金彩源自己也后悔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她看着众人震惊又厌恶的目光，再也待不下去，猛地推开身边的人，摔门冲了出去。
没人注意到，人群后方，柳智敏低下头，用手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
不是哭。
是在极力压抑那得逞的、毒蛇般的冷笑。
成了。
顶楼办公室，白墨阳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爆料和汹涌的骂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神有点冷。
门被敲响。
黄尚贤拎着两瓶冰镇啤酒溜达了进来，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哟，我们的韩流新教父，这次脸可丢大发了哈？”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撬开一瓶啤酒递给白墨阳。
“自己亲手挑的弟子，反手给你捅这么大一窟窿，现在圈里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
白墨阳没接话。
接过啤酒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点烦躁。
黄尚贤自己对着瓶吹了一口，撇撇嘴。
“不光你丢脸，连累我们YG了好吗。”
“本来靠着你白大佬的名头，股价蹭蹭涨，就因为你这边破事，今天开盘直接停滞了。”
“董事会那边几个老家伙刚才还打电话阴阳怪气问我怎么回事呢。”
白墨阳还是没吭声。
他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正自动播放着一段练习生录像片段。
是前几天金彩源在声乐课上的练习记录。
她唱的是一首他人的歌曲。
状态明显不对，有点用力过猛，又有点找不到方向的迷茫。
黄尚贤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口吐槽。
“咦，这丫头最近唱歌怎么感觉……怪怪的。”
“有点像……IU。”
“那个转音的处理方式？啧，我也不懂音乐，我就随便一说哈，感觉没她刚开始唱《Let it go》时候那个灵劲儿了。”
就这随口一句“像IU”，像道闪电一样，瞬间劈中了白墨阳。
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过鼠标，把刚才那段录像倒回去。
放大音量。
仔细听金彩源的每一个咬字、每一个转音、每一个气口……
没错！
就是IU的唱腔！
她在无意识地模仿IU！
那种清澈感、那种略带鼻音的共鸣方式、甚至那种强弱处理……
都在往IU的路子上靠。
但因为她本身的音色和特质跟IU并不完全一样，导致模仿得有点四不像，失去了《Let it go》时期那种空灵又带点倔强的个人特色。
“飘”的本质……
不是单纯的骄傲膨胀……
是身份认同的迷失。
她被突如其来的巨大成功和李丽质画的“下一个IU”的大饼冲昏了头，急于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位置，反而丢掉了自己最宝贵、最独特的那个“核”。
“尚贤！”
白墨阳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
“啊？”
黄尚贤被他吓了一跳，啤酒差点洒出来。
“干嘛？”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