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定格在白墨阳那句“你输给了昨天的自己”。
她没哭，就是觉得脸上臊得慌，心里跟堵了块吸满水的海绵似的，又沉又闷。
过了许久，她嘴角微动。
“不忘初心吗？”
回到公司，她没回练习室，直接拐去了声乐练习室。
赵美延果然在那儿。
左手腕还戴着那个白色的护腕，正用右手笨拙地翻着乐谱。
金彩源走过去，脚步有点沉。
“美延欧尼。”
赵美延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下意识想把戴着护腕的手往身后藏。
金彩源看着她这个小动作，心里那块湿海绵好像又被狠狠攥了一下，酸涩感直冲鼻腔。
她猛地弯下腰，来了个超过九十度的鞠躬，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对不起！欧尼！真的非常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那天是我太混蛋了！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还害你受伤……我……我……”
她直起身，眼睛红红的，不敢看美延。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请欧尼相信我，我是真心道歉的！”
“我……我会弥补的！”
赵美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搞懵了。
愣了好几秒才慌忙摆手。
“啊……菜园啊，快起来……没、没事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性格软，看不得别人这样。
尤其是金彩源现在这眼眶通红、真心悔过的样子。
金彩源又转向闻声围过来的其他练习生。
特别是对着双手抱胸、一脸“我看你表演”的崔叡娜，再次鞠躬。
“椰奶，对不起，那天对你吼了。还有大家，对不起，前段时间我……我太膨胀了，做了很多不好的事，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练习生们面面相觑，有点不适应这画风突变的金彩源。
最好面子的金彩源道歉这么诚恳？
吃错药了？
崔叡娜哼了一声，但脸色缓和了点。
“呀，知道错了就行。下次再欺负美延欧尼，我可真揍你了！”
这时，柳智敏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欣慰和感动，一把抱住还有些僵硬的金彩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菜园！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我们彩源本质还是善良的呀！”
她抱得很紧，一只手在金彩源背后轻轻拍着。
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滑到身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两下。
摄像头无声地对准了金彩源泛红的眼角和略显凌乱的头发，捕捉下她此刻脆弱又狼狈的侧脸。
柳智敏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一丝冰冷的得意闪过，快得没人察觉。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她松开金彩源，笑得无比真诚。
“大家以后还是好姐妹嘛！”
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金彩源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给自己立下了军令状。
第二天。
她真的早早到了公司，二话不说，拿起工具就去了练习生楼层那间最偏僻的卫生间。
公司惩罚犯错练习生打扫卫生的地方。
她没抱怨，没嫌弃，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吭哧吭哧地刷马桶、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