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那场“全武行”动静不小,第二天公司里就飘满了闲话。
版本五花八门,核心就一个。
金彩源飘了。
耍大牌,把老实人赵美延挤兑得摔伤手腕。
柳智敏这几天格外“热心”。
茶水间、走廊拐角,总能“不经意”地跟人聊起。
“唉,美延欧尼太可怜了,手腕肿得老高……彩源欧尼当时那话确实有点冲……不过她压力也大,新歌爆了嘛……”
这“客观”的添油加醋,效果拔群。
金彩源这两天是真不好过。
练习生们看她的眼神明显变了。
以前是羡慕里带点讨好,现在全是疏远和隐隐的排斥。
连田小娟得知事情后,看她的眼神都带了点“你搞什么鬼”的意思。
助理送咖啡进来都跟做贼似的,放下就跑。
她憋着一肚子火,又没地方撒。
心里还悬着,等着老师那把“铡刀”落下来。
第三天下午。
那把“铡刀”终于落下来了。
轻飘飘的。
白墨阳把她叫进办公室,没拍桌子没瞪眼,就跟叫她来拿份文件似的平静。
“练习室的事,我听说了。”
白墨阳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平板上一划。
“给你个任务,将功补过。这周末,去‘南山夕阳红敬老院’做公益慰问演出。”
金彩源一愣。
敬老院?
公益?
就这?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嘣”地松了,差点没忍住嗤笑出来。
她还以为要雪藏、要罚巨款呢。
公益演出。
这不就是走个过场,唱两首歌哄哄老头老太太开心就行了吗。
老师这惩罚……也太轻拿轻放了吧。
看来还是舍不得我这棵摇钱树。
“要求。”
白墨阳竖起三根手指。
“一,无妆发。二,无伴奏,清唱。三,无宣传,公司不会发通稿。”
金彩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清唱?
行吧,虽然有点不爽,但以她的实力,清唱也是碾压级的。
“唱什么歌?”
她问,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Let it go》的高音炫一下,震震那些老人家。
“歌单我发你了。”
白墨阳点开手机。
“《美丽的江山》,《桔梗谣》,《阿里郎》……就这些,老歌,舒缓点的。记住,”
他抬眼,目光在金彩源脸上停顿了一秒。
“一首流行歌都不准唱,特别是《Let it go》。”
金彩源:“……”
她看着歌单上那些奶奶辈才会唱的老掉牙民歌,心里一阵无语。
老师这是故意恶心她呢。
让她这个国际新星去唱这种土掉渣的歌。
行吧行吧,哄老头老太太嘛,唱就唱,就当体验生活了。
反正,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周末上午,南山半山腰。
“南山夕阳红敬老院”。
环境倒是清幽,就是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老人味儿。
金彩源穿着公司发的印着墨阳logo的普通白T恤牛仔裤,素着一张脸,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站在小礼堂后台。
看着台下稀稀拉拉坐着的几十个老人。
有的眼神浑浊。
有的在打瞌睡。
有的自顾自地小声唠嗑。
她那点“国际巨星下乡慰问”的优越感瞬间就泄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