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舌头打了结，连名字都叫不全了。
脸色更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
他猛地一个超过90度的深鞠躬。
腰弯得那么低，头都快埋进自己的裤裆里了。
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
“白……白墨阳老师nim！！！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您来！请您原谅！请您原谅！您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道歉，一边维持着那个夸张的鞠躬姿势，手忙脚乱地侧身让开通道，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白墨阳看着他这副样子，只是随意地点点头。
重新戴好口罩，声音平淡。
“没事。”
他抬脚就要往里走，忽然又停住，指了指小伙子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
“今天拍什么？”
小伙子还保持着鞠躬姿势，闻言赶紧抬起头，脖子都快断了，脸上堆满了谄媚又紧张的笑容。
“回白老师，是可口可乐的夏季广告片，TWICE成员们是代言人。”
可口可乐？
国际知名品牌啊。
白墨阳心里了然，难怪穿得那么红火喜庆。
看来如今TWICE的人气确实不错，能拿下这种级别的地区代言。
他目光扫过小伙子胸前的工作证，上面印着他的名字：朴东勋。
“嗯。”
白墨阳淡淡应了一声，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朴东勋脖子上的工作证。
“我进去看看，不用声张。”
意思很明显：他要“微服私访”，暗中观察。
朴东勋愣了一下，仅仅犹豫了半秒钟，在“得罪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和“得罪现场PD但可能讨好白魔王”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立刻解下自己脖子上崭新的工作证。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白墨阳面前，腰弯得更低了。
“白老师您请用，您请用，我……我再去领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摄影棚里面，语速飞快地介绍。
“您进去后左手边第二个通道，那边堆着道具箱，视野好，而且不容易被发现。或者中间那个高台后面，有监控盲区，您随便挑。”
白墨阳接过还带着朴东勋体温的工作证，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朴东勋的肩膀。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朴东勋却像是被巨大的荣誉砸中了脑袋。
整个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脸上瞬间涨红，眼中充满了受宠若惊的光芒。
“谢…谢谢白老师！您…您请！”
白墨阳没再看他，把朴东勋的工作证随手挂在脖子上，戴上口罩，再将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抬脚，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摄影棚内忙碌而嘈杂的环境，朝着朴东勋指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
朴东勋站在原地，看着白墨阳消失的方向，摸着自己刚刚被拍过的肩膀，激动得在原地狠狠蹦了两下，才想起自己得赶紧去补办工作证。
他一边小跑着去找后勤，一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今天这班，值了！
被骂也值了。
那可是白魔王啊。
拍过我肩膀的白魔王。
回去能和女朋友吹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