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籍只是幌子罢了。正声哥，你还信这个？”
他把手里油腻的夹子扔在铁盘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身体往后一靠，塑料凳不堪重负地呻吟了一下。
“真金白银的饭碗被我掀翻了几个，眼红了而已。哪西八扯得上什么虚无缥缈的对立。”
他随手把手机丢在文件上，盖住了那印着几个本土协会刺眼Logo的联合声明一角。
“不过是一群抢不到新蛋糕的废物，没本事自己弄吃的，就只会叫嚣着砸别人锅。”
姜正声被他这种直白的比喻噎了一下。
看着文件一角露出的“维护半岛文化纯正性”几个大字。
嘴角动了动。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随即又猛灌了一口烧酒，辛辣感直冲咽喉，竟让他莫名地点了点头。
“咳咳……话糙理不糙……白老师。那群人…确实是鼠目寸光。只知道守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的破坛坛罐罐，根本看不到您和墨阳娱乐对整个韩流模式、国际推广带来的革新和巨大利好。”
“引进的全球资源、优化的运营体系、打通的新市场渠道……这哪一个不是实打实的增量。”
“可他们，眼里只有自己锅里可能少了的几粒米！呸！”
说到最后，他重重地啐了一口。
不知是骂人还是被牛肠的油渣呛到了。
白墨阳却没跟着他一起愤慨。
他只是淡淡地摸出自己那盒许久未开启的香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袅袅升起，将他嘲讽的嘴角笼在一片朦胧里。
平时他靠苦茶味棒棒糖压抑抽烟的冲动。
但这种二手烟弥漫的地方。
不如自己也抽。
“目光短浅的失败者，何须在乎？”
他吐出一串烟圈。
“让他们吠吧，吠得越凶，越证明气数已尽。真以为嚎两嗓子，就能叫回春天了。”
“既然白老师这么有信心，那我也就放心了。总之，有事情需要帮忙的不用客气。”
白墨阳端起酒和姜正声碰杯，然后一口干掉。
“说那些，需要姜局长帮忙的时候，绝对不会客气。”
墨阳娱乐公关部。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过后的疲惫。
李丽质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把面前那摞厚厚的媒体简报推到一边。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家Boss告诉他，别费力了，传统公关手法没用的，甚至只会起到反效果。
做公关多年的她如何会信。
现在，她不得不信。
看看屏幕上，是刚被强制推送出来的Naver娱乐版实时热词榜单，刺眼的“#白墨阳滚出韩国”、
“#抵制文化殖民”、
“#裴珠泫韩奸”还高高挂在榜首，热度纹丝不动。
后面那个代表讨论度的火焰图标，红的发烫。
她面前铺开的那些“战绩”如下：
精心准备的官方声明：
澄清抄袭纯属无稽之谈，痛斥压榨练习生是造谣，附带高清照片。
宽敞明亮的练习室、整洁的四人宿舍、营养师配比的菜单、甚至还有几段练习生笑着和导师交流的视频片段。
发布不到十分钟就被海量的谩骂和指责性留言瞬间吞没，淹没在水军和PDS信徒们刷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