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看着她,没打断。
权恩妃吸了口气,直视着他。
“但武器,得握在真正会用的人手里。黄代表要它做卖点,变成橱窗里的肉。我不想这样。”
她胸膛微微起伏,语气陡然拔高。
“观众想看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那块肉吗?不!他们想看的是‘高高在上’的东西,被撕碎!被霓虹灯吞掉!被这个操蛋的城市活生生拖垮的样子!”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白天在洗手间被那句“庸人自扰”刺伤的痛楚,此刻反而成为了点燃这份表达的燃料。
她不再是崩溃的迷惘,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狠厉。
白墨阳能感觉到,面前姑娘那份在魔鬼集训月测评时展现的女王气场,与此刻被压迫的挣扎融合。
权恩妃继续说道。
“因此,比起赤果的沐浴戏,为什么不直接在暴雨中挣扎呢。搭配湿透的衣服不比直接脱掉更有想象力。”
她甚至当场就演了起来。
眼神瞬间失焦又凝聚,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奔跑中被无形的目光追逐、审视、撕裂。
那份情感爆发力,比她白天刻意摆出的性感姿势要有意思十倍不止。
都不需要十秒。
这样的镜头只需要两三秒都能成为经典。
最后那个眼神切个特写,配合电子音乐的鼓点,还有迷幻的歌词,绝配。
白墨阳靠在椅背上,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脸上依旧没啥表情。
他沉默着,忽然拿起桌上那支签字钢笔,在办公桌光滑的硬木表面。
“嗒…嗒…嗒…嗒…啪!”
毫无征兆地、以一种极其稳定的节奏敲击起来。
那声音,短促、有力、带着一种诡异的行进感,清晰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直视着还在情绪旋涡里的权恩妃,问得直指核心。
“张力有了。但恩妃,你能在镜头前,从头到尾,把这种被迷幻节奏和冰冷城市活生生撕碎的劲儿……稳住了吗?能演到底不被镜头吃了吗?”
这不是考验演技,是考验意志和心理强度的极限。
权恩妃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咬肌绷得死紧,最后凝聚成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
她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能!”
“啪!”
白墨阳手里的钢笔轻轻放下,发出清脆一声。
他点了下头。
“行了,方案通过。湿身奔跑戏替代沐浴戏。镜头语言玩暧昧,撕碎感要有。”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出去,边等接通边对权恩妃说:
“回去休息吧,我会亲自通知服装组——给你准备条丝绸吊带裙,要湿不透光的那种料子。他们要的视觉冲击,我给。但怎么给,我说了算。”
权恩妃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是如释重负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她没说话,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大步离开。
那背影,在训练服包裹下,依旧竟然,却也有种不容侵犯的力量感。
另一边,赵美延的破局之路,就有点……跑偏了。
也不知是她自个儿琢磨的,还是被黄尚贤白天那“露腿”提案带歪了思路,这憨美人居然以为自家老师就好这口“直给的性感”。
更绝的是,她可能还受到了“洗面奶事件”当事人权恩妃的……巨大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