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接着来了一句。
“就是吧，你们这方案，感觉像是给一个已经成型的流水线偶像做的。我白墨阳的歌，需要这么按部就班吗？”
他身体前倾，盯着田中雅子。
“我要的是爆炸，是病毒式传播，是让那些全世界歌迷都能第一时间听见，管他什么策略不策略。你们索尼，敢不敢玩点野的？”
田中雅子那精密仪器般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也许，针对白老师您的提议，我们需要开个会。”
很经典的日企反应。
遇事不决先开会，反正绝对不能自己一个人背锅。
第三波，环球的代表，张松辉。
这位环球音乐大中华区的总裁兼执行长，一进门就带着一股子“自己人”的热乎劲儿。
“墨阳。哎呀，可算见到真人了。”
张松辉操着一口带点港台腔的普通话，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格莱美新贵。给咱们华人音乐人长脸啊。”
他坐下后，没急着谈生意，反而唠起了家常。
“你看，咱们都是华人，在异国他乡打拼不容易。环球音乐呢，一直都很看好有才华的华人音乐人。当年你还在起步阶段，我们就有关注了。只是那时候时机可能不太成熟……”
这话说得，好像环球当年就慧眼识珠，只是阴差阳错没合作成似的。
“现在好了。你有了这样的成就，环球也有了更强大的平台和资源。咱们强强联合，那绝对是天作之合啊。你放心，环球一定拿出最大的诚意，最好的资源，把你的首专打造成全球现象级的作品。”
张松辉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白墨阳听着，脸上也带着笑，心里门儿清。
这老狐狸，打的是感情牌加画大饼牌。
然而谈感情就意味着伤钱。
“张总说得对，都是华人，确实亲切。”
白墨阳笑眯眯的。
“不过呢，生意归生意。环球的条件，我也得看看是不是真像您说的那么‘最大诚意’。”
他身体往后一靠，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这样吧，全球三大音乐发行商的方案我都听了，都挺好。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这么大的事，我也得好好想想。张总您呢，也回去再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拿出点更‘炸裂’的东西来。比如……谁能最快让我在火星上听到这张专辑？哈哈，开个玩笑。行了，都先回吧，有消息我通知你们。”
三位大佬。
三种风格。
三种吃瘪的表情。
前后脚离开了墨阳娱乐。
白墨阳看着他们消失在电梯口，嗤笑一声：“啧，抢食的狗，叫得再凶，也得看主人给不给骨头。”
突然他表情一变。
“等等，我这话说的，不就形容我的歌曲就是骨头吗。”
晚上，白墨阳回到别墅。
今天，这里的女主人出海回来了。
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久别重逢热身赛”。
西卡像只慵懒的猫，蜷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的沙发上，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白墨阳的宽大白衬衫，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