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稳稳扶住裴珠泫。
但也没多扶,就虚搭着胳膊肘。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语重心长,像个过来人。
“我说Irene,你是真想不通还是咋地?演戏,咱们演就要演全套,对不对?”
“你现在前脚李秀满老师刚走,你后脚就哭着跑出去?他老人家万一就在车上蹲点呢。”
“他不得想:这什么情况,美人计没使成还把人弄哭了,白墨阳那小子对我家Irene干了啥禽兽不如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回去你怎么交差?编故事都得先统一口径吧,时间点都卡不上。”
裴珠泫被他这一通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
哭是暂时哭不出来了,气却更盛了。
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控诉和委屈。
小嘴一瘪,带着哭腔骂道。
“你……你禽兽!”
白墨阳一听,立马乐了。
他非常自觉地松开手,甚至还后退半步,双手高高举起,做出一副无辜投降状。
“哎哎!你这可就冤枉人了,我啥也没干啊,连你手指头都没想多摸一下,纯纯的正人君子好吗,怎么就禽兽了。”
裴珠泫看着他这赖皮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连手指头都没想多摸”。
这嫌弃的意味也太赤裸裸了吧。
她自尊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委屈再次逆流成河。
化悲愤为力量怒道。
“你……你连我的手都不想摸,你禽兽不如。”
骂完,又要固执地去拉门把手,一副誓死也要离开这个让她又羞又恼又气的“魔窟”的架势。
“得!”
白墨阳一看这大姐是真轴上了,没辙。
对付这种轴劲儿,只能比他更轴。
他上前一步,也懒得废话,弯下腰,胳膊轻轻巧巧地穿过裴珠泫腿弯,另一只手环过她后背。
裴珠泫只觉得身体一轻,一阵天旋地转,惊呼还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就被白墨阳像个轻飘飘的玩偶一样,公主抱了起来。
“啊!”
裴珠泫本能地搂住他脖子防止掉下去。
“你放我下来!”
她象征性地蹬了两下细白的腿,声音却有点发虚。
脚离地的瞬间,那种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慌乱。
还有被强行抱离后,奇异的安定感交织在一起。
白墨阳压根没理她那点猫挠似的挣扎,几步走到客厅的沙发旁,轻轻把她放了下去。
沙发很软,她陷进去了一点。
裴珠泫的挣扎,在感受到那怀抱的力道和温度后,真的就只象征性地动了两下,就安静了。
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像熟透了的樱桃。
白墨阳没立刻离开,而是顺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只隔着几厘米的空气,沙发微微下陷,裴珠泫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难以形容却有点上头的荷尔蒙气息。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白墨阳。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脏咚咚咚狂跳,比开两个小时演唱会还跳的快。
沉默在狭小的沙发空间里蔓延。
只有电视还在孜孜不倦地播着新闻,像个不识趣的电灯泡。
裴珠泫憋了半天,脑子一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问了个蠢问题。
“你……你女朋友……今晚……不会回来吗?”
问完她就想咬自己舌头。
白墨阳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像受惊小鹿一样的女人。
那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紧张地扑闪着。
他嘴角一勾,慢悠悠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