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妃胸口起伏了一下。
白墨阳没说“我捧你”,而是说我帮你够到你想要触摸的果实。
这混蛋老板,竟然把压力和责任全甩给艺人,却又给了实打实的支撑承诺。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子被生活磋磨出的韧劲儿彻底稳了下来。
“老师,我想……试试写点东西,学点基础的编曲。”
与其被动等待安排,不如主动掌握点武器。
这是她为自己选的砝码。
白墨阳抬了抬眼皮,扫过两张写满“决然”的脸,嘴角往上扯了零点几毫米,又好像没有。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
“行了,滚蛋吧。都不是小孩子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杵这儿碍眼。对了,美延,别再让我发现你偷吃辣条了,下次再看到你大早上肿着脸,我就让恩妃打你屁股。”
两人:“……”
感动瞬间被噎回去一半。
赵美延捂着自己的脸,小声答应:“呐,老师,我绝对不会再偷吃辣条了。”
离开的时候,白墨阳还能听见,美延询问权恩妃,“欧尼,我的脸真的肿得很明显吗。”
回归日常生活。
一个平平淡淡的早上。
白墨阳难得起了个“早”,晨跑路上又遇到了黄礼志。
90的身体素质,一时兴起,就忽悠着热血笨蛋比试了一番,结果给礼志拉吐了。
白墨阳看着扶着垃圾桶呕吐黄礼志,很是无语。
跑不过就跑不过嘛,没要拼命坚持。
结果早饭都没正紧吃,突然高强度跑步,直接干反胃了。
因为这一耽搁,今天上班要迟到了。
好在他就是老板,并不需要打卡上班。
九点半。
他开着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488 GTB,顶着那头标志性的、刚洗过还没完全吹干的鸡窝头,出发去公司。
车子汇入了清潭洞早高峰黏稠的车流。
广播里放着少女时代的《Gee》,听得他直翻白眼。
都2016年了,还在放这个。
好歹放点四代女团的歌啊。
好不容易挪到墨阳娱乐大楼附近,白墨阳就觉着不对劲了。
嚯!
平时这个点,门口顶多蹲几个不死心的私生饭或者D社的狗仔。
今天这是怎么了。
离着还有百八十米,法拉利就被迫停下了。
墨阳大楼门口乌泱泱一片,人山人海,横幅招展,跟TM开誓师大会似的。
警灯在远处闪着,几个片警满头大汗地在维持秩序,显然有点罩不住场面了。
不是记者,没有长枪短炮。
清一色全是年轻姑娘,手里举着花花绿绿的应援手幅,拉着巨大的横幅,上面用韩文写着触目惊心的大字。
「白墨阳欧巴!还我新歌!!」
「无良公司压榨艺人!还艺人营业权!!」
最离谱的是中间那条,斗大的汉字夹杂着韩文,透着一股子中二又悲壮的味儿:
「清君侧!铲除奸佞!还我白墨阳欧巴自由身!!!」
白墨阳:“???”
他叼着最后一口三角包饭,差点噎着。
啥玩意儿?
清君侧?
奸佞?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