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了！
白墨阳后槽牙隐隐作痛。
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啊。
那个“新建文件夹”的女团计划……至今就一个新建word文档，一个字都没有。
他看着地上打滚的机务，蹦跶的Q金，眼前闪过之前考评室里那些女孩的脸……
要怎么培育呢？
一人发根钢管，还是发把吉他，或者……扔进练习室让他们自生自灭直到榨干潜力。
白老板摸着自己日渐稀疏（并没有）的钱包，深深吸了口气，感觉东大门的鲫鱼面包，都瞬间不香了。
还是烤肉香。
墨阳娱乐新建的训练中心，占了半层楼。
玻璃幕墙外面，是2016年盛夏永不熄灭的霓虹灯海，跟不要钱似的往人眼睛里泼洒着繁华的光污染。
大楼是新刷的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各种顶级音响设备、进口把杆、一整面墙的落地镜……看着气派。
窗内。
十二个丫头，规规矩矩，跟军训分列式一样站在锃亮的地板上。
大的如权恩妃，22虚岁，站姿挺拔，眼神努力坚毅，但紧身训练服勒出的饱满身材线条透着藏不住的熟女张力。
小的如金智友，11岁、张圭真10岁。
个子还没把杆一半高，穿着明显大一号的训练服，小脸紧绷，眼神是初生牛犊又带点迷糊的紧张。
中间夹杂着赵美延、安宥真、张元英……
当然还有两位前辈，金彩源和柳智敏。
这两人站姿松弛，表情自然，和其他女孩明显不同。
寂静无声，只有中央空调在“呼呼”地吹着不要钱的冷气。
气氛肃杀得像是要押赴刑场。
突然——
吱呀。
侧门被一只印着CU便利店大logo的塑料袋扒拉开。
先进来的不是脚，是一只朴素的帆布鞋。
紧接着，一个穿着牛仔夹克外套的人影，拎着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跟逛菜市场收摊回家似的，晃悠了进来。
不是白墨阳又是谁。
眼神惺忪，手里塑料袋哗啦作响。
三角包饭的金枪鱼蛋黄酱味、香蕉牛奶、还有两根皱巴巴的香蕉在袋口探头探脑。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白墨阳完全无视这凝聚的注目礼，走到场地中央，把塑料袋往地上一墩。
“咳！”
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环视一圈，目光扫过这些或紧张或茫然的脸，用一种宣布“明天社区停水大家记得储水”的平淡口吻，撂下一句。
“都来了哈，一月的假期都请好了吧，家长也都知道了吧。”
众人点头。
“挺好，那么一个月的集训开始，欢迎各位来到墨阳娱乐……哦，不好意思，”
他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欢迎来到地狱。”
现场死寂。
针掉地上都能听出是三棱针还是绣花针的区别。
黄尚贤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出现，今天是一身干练的黑西装，踩着恨天高，跟保镖似的。
此刻她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压着嗓子咬牙切齿。“老板，你这开业致辞……吓跑一半我可不负责招啊。”
白墨阳摆摆手，示意黄代表闭嘴，别耽误流程。
他也不废话，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叠印着墨阳logo的帆布包，挨个往脚底下扔，跟派发工地劳保用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