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菜园像是想起了什么，精致的娃娃脸上瞬间切换表情。
板起脸，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方时赫那种傲慢冰冷、仿佛从鼻腔深处发出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哼！不识抬举！那你就一辈子去和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学生们玩过家家吧。”
模仿完，金彩源立刻变回自己，小下巴一扬，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白墨阳。
“老师，我厉害吧，能让方社长都破防哦。”
白墨阳看着她，嘴角刚刚扯动想说什么——
“吱呀——”
办公室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柳智敏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
她那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
脸色带着肉眼可见的苍白。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双眼睛——明亮、锐利。
菜园后退一步，柳智敏的目光却直接越过她，钉在了白墨阳身上。
“老师，晚上，我家召开了‘紧急家庭会议’。”
她拉开白墨阳办公桌前的椅子，却没有立刻坐下，身体微微有些摇晃。
“YG的代表开视频会议，梁铉锡社长……亲自‘发言’。很动听，描绘了新女团核心ACE的蓝图，承诺顶格资源，强调了YG的‘不可撼动’和墨阳的……‘风雨飘摇’。”
她在提到“不可撼动”和“风雨飘摇”时，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我妈妈哭了一次，说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的未来稳定，为了有更多的保障。”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我摊牌了。我告诉他们：‘没错，我的老师，我的那个名叫白墨阳的老师，有时候确实挺不干人事的。也许是让人想砸了镜子的练习量，也许是某些……能气活死人的恶趣味。’”
旁边听的菜园噗地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可是——!”
柳智敏的声音陡然拔高，“可是，我亲自告诉梁社长，如果老师您是类人猿，那么有些人，就最多是在暗无天日、腐臭千年、爬满吸血寄生虫的下水道里——跟同样散发着霉烂恶臭的蛆虫祖宗——杂交出来又突变了脑神经回路的——生物学废品。”
这比喻的恶毒与精准堪称登峰造极。
将梁铉锡的阴毒、腐朽、卑劣以及那份骨子里的陈腐气息描绘得淋漓尽致。
语言暴力美学的极致。
伤害性爆炸，
侮辱性极强。
让人头皮发麻。
金彩源眼睛瞪得溜圆，小手在身侧偷偷给柳智敏比了个巨狠的大拇指。
牛！
她本来以为自己拒绝方时赫已经话已经够狠了，结果和柳智敏相比，简直就是单纯小学生遇到前年老妖精啊。
柳智敏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不屑弧度。
“我后面当面告诉所有人，让我去那个‘生物废品回收站’除非我的脑子被放进全自动泡菜压榨机里做成了大酱。”
比刚才更炸裂。
柳智敏说完这通石破天惊的比喻，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拉开椅子，轻轻地、却很坚定地坐了下去。
“老师，我是您的弟子，我的人只在老师在的地方。”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金彩源小口喘气的声音和窗外依旧肆虐的暴雨。
就在这热血和忠诚似乎要烤干空气的时候——
“咣当！”
办公室门被第三次猛烈推开。
这次直接撞在了墙上。
李丽质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抓着一张纸，胸口剧烈起伏。
“Boss。来了，她报名了，美延，您之前特别关注过的YG前练习生，我们公司的海选系统刚刚确认，她提交了报名申请。”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墨阳面前，激动地把那张纸塞到白墨阳眼前。
手指向登记信息的最下方，
备注栏。
那里，用极其娟秀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力道的笔迹，清晰地写着：
“感谢白老师给予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证明，年龄不是障碍，而是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