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刚好卡在线上。可你也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大公司都在抢人，墨阳的海选肯定比高考还难……我这样的‘高龄’去跟一群十四五岁的小妹妹抢，不是自取其辱吗？”
她头埋得更低了，长发遮住了半边脸，手指紧紧抠着海报边缘，都快抠破了。
20岁，在练习生世界，确实接近“高龄产妇”了。
“别放弃啊！”
金智秀一听就炸了，叉子“啪”地往盘子里一搁，震得草莓都跳了一下。
她一把拿过海报，指着年龄范围那行字。
“延啊，你眼睛呢。13-20岁，白纸黑字写着。你1997年生的，虚岁才20岁，完全符合啊，100%符合。年龄怎么了，实力，决心，还有这个。”
她伸出食指，用力点了点海报上白墨阳那张意气风发的宣传照。
“你不是一直说白老师是天才，是最懂‘人’的制作人吗？他亲自把关的海选，这就是你最大的机会。”
赵美延被吼得一哆嗦，抬起泛红的眼睛看着义愤填膺的闺蜜。
金智秀看她那怂样更来气了。
她一把掏出自己最新款的iPhone，YG给准出道成员的福利，屏幕锁都不用解，直接滑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白墨阳（老师）”。
动作快得赵美延根本来不及阻止。
“喂？白老师，是我，在YG见过的智秀。”
“对，想给您推荐一个人，赵美延，之前在YG非常非常厉害的练习生。”
“她想去你们公司面试，但怕得要死，觉得年纪大比不上人家小妹妹。”
“哎呀！您要亲自过来吗？就在新沙洞XX咖啡馆！谢谢白老师，撒浪嘿，拜拜。”
金智秀噼里啪啦说完，没等那边回应就利索地挂了电话，手机潇洒地扔回桌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赵美延瞬间石化。
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惊恐和空白。
“金！智！秀！！！你疯啦！你怎么敢直接打给白老师。我……我……”
她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丢在明洞大街上，羞耻、恐惧、还有一丝被好友强行推出去的怨气混在一起，让她想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疯什么疯。”
金智秀瞪她一眼，拿起叉子又戳了块松饼塞嘴里。
“信不信由你，这可是我金智秀出道前给你攒的最大人情，别浪费。”
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神却亮得吓人。
不到二十分钟，咖啡店的门“叮铃”一声被推开。
一股冷风裹挟着门外细小的雨滴吹进来，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凌乱的身影走了进来。
咖啡馆里人不多，但都瞬间认出来人，响起压低的小小惊呼——白墨阳！
赵美延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恨不得把脸埋进松饼盘子里。
金智秀则开心地挥手。
“白老师！这边！”
白墨阳径直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丝毫看不出刚才在办公室挥斥方遒的样子，反而像个出门遛弯被抓壮丁的征兵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