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起，我李知恩的光芒，要依靠这个男人的‘看见’和‘垂怜’才能亮起来。
当他用‘一首歌’来打发我时，我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难道我奋斗到今天，就是为了从他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东西。
“阿西，白墨阳，你这个混蛋病毒。”
IU猛地攥紧那张老专辑，指尖发白。
心底那个压抑了太久的声音终于咆哮出来：
“我爱的到底是他白墨阳这个人……还是爱他能带给我‘赢’的快感。爱他这座金光闪闪、能把我抬得更高的神龛。”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登顶”，是否早已被对“白墨阳式胜利”的渴望所绑架了吗？
这念头一出，连耳边的耳鸣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是刺痛，更是惊醒。
与此同时，墨阳娱乐新大楼。
白墨阳戴着顶鸭舌帽，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慢悠悠地巡视新装修好的顶配练习室。
金采源和柳智敏喜提练习室的测试工作。
两人穿着紧身训练服，头发都汗湿了粘在额角，刚结束了舞蹈训练，正兴奋得像两只小麻雀，对着能全景俯瞰汉江的超大落地镜和角落里的顶级点唱机摸摸看看。
“哇！老师，这里比JYP那个地下室好多了，墙壁都软软的。”
金采源小脸发光，一个滑步在锃亮的地板上滑出老远。
白墨阳表面风轻云淡：“嗯，跳坏了记得赔。”
柳智敏就比较认真。
“地方是好，就是两个人感觉太空了，回声有点大，音响安装位置可以再调整一下。而且……”
她指着墙角的绿植，“老师，练习生没空养花的，会死。”
……这孩子真实在。
白墨阳下巴点点点唱机：“试试？”
金采源屁颠屁颠跑过去，指纹解锁，绑定公司ID，随手在歌单里一划。
音乐前奏响起，带着点青涩的钢琴和不太成熟的电音混响。
是IU的出道曲——《丑小鸭》。
金采源小手一抖，表情瞬间有点尴尬，像不小心揭了自家老师黑历史。
刚准备火速切歌：“啊，不好意思老师，随机随到了……”
“放着。”
白墨阳出声阻止，走到练习室中央，找了个软垫子随意盘腿坐下，闭上了眼。
意思很明显：听。
金采源和柳智敏对视一眼，有点懵，但也只能乖乖坐下。
歌曲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流淌。
没有后期精修，没有强大混音，连李知恩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稚嫩和……倔强。
旋律不算顶流。
歌词简单直白，一个自比丑小鸭的女孩心声。
但那股试图冲破什么、不顾一切也要亮开嗓子的冲劲儿，隔着时间都砸得人心头发烫。
一曲放完。
白墨阳睁开眼：“听到了？”
金采源有点懵懂：“啊？听到了……IU前辈出道时唱的。”
柳智敏认真点评道：“那时候的IU前辈声带还有些紧，技巧有点硬，但……感情很真。”
白墨阳点点头。
“菜园，Karina。以后这首歌，列入所有墨阳练习生基础必修歌单第一名。”
两个女孩默契对视一眼。
“不用学唱得多好，关键是要听，感受。”
白墨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那台点唱机。
“感受什么叫‘想唱歌，所以拼命也要唱出来’的劲儿。技巧可以练，嗓子可以磨，人设可以包装……但唯独这股子音乐里压不住、藏不了的生命力，是假的永远真不了，是顶级的商业包装也堆不出来的真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