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首尔医院VIP病房，消毒水味儿混着点水果的甜腻，闻久了有点闷。
窗帘拉着一半，下午的光线斜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痕。
朴志效那条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脚被吊得老高，脸色有点灰败，正歪着头盯着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昨天SBS人气歌谣的回放。
音响效果一般，但粉丝的尖叫还是能清晰的感受。
画面里，TWICE八个丫头穿着打歌服，汗津津的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和疲惫。
林娜琏捧着那座沉甸甸的一位奖杯，站在最中间。
镜头扫过成员，特意在朴志效本该站的位置——林娜琏的右手边——停了一下。
那里空着，光秃秃的地板，跟周围挤挤挨挨的人影一比，刺眼得很。
那是为她留的位置。
朴志效嘴唇抿得发白，手指抠着被角。
就在这时，林娜琏对着镜头，带头举起了手。
不是常见的爱心，也不是V字。
她曲起拇指和小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伸直，比划了一个“9”。
其他七个成员看到，立刻跟上，齐刷刷地朝着镜头比出同样的手势。
这手势要表达的意思就是，TWICE是永远的九人。
朴志效呼吸一滞，猛地别开了脸，盯着雪白的墙壁。
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这比指着鼻子骂她“叛徒”还难受。
空位和手势，无声的友爱，比直接骂她都狠。
白墨阳就坐在靠墙的单人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伸着，手里捏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字面意思一半苹果都削掉的那种，刀工和上次看望名井南时一样的菜。
水果刀在他指间慢悠悠地转。
他刚才进来时，看守朴志效的经纪人点头哈腰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屋里就剩他俩和电视的嘈杂。
“十四连冠，平了记录。”
白墨阳开口，声音平平淡淡，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他抬眼看了看电视屏幕，正好放到八个姑娘鞠躬感谢粉丝，汗水顺着林娜琏的鬓角往下淌。
“八个队友都挺争气，没你这个队长，也扛下来了。挺好。”
朴志效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吭声。
指甲陷进被套里。
白墨阳把最后一点苹果皮削掉，切下一小块塞自己嘴里，嚼了两下。
甜是甜，就是医院这地方，吃啥都一股子消毒水的味儿。
他放下水果刀，掏出手机划拉几下，然后起身，走到病床前。
“看看这个。”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朴志效。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角度有点偏，但能看清是待机室。
画面里，孙彩瑛那双打歌鞋就放在化妆台下面。
一只手伸进来，动作很快，熟练地抠掉了鞋垫下面加厚的固定钉垫片，然后又飞快地把鞋垫塞回去，抹平。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那只手的主人，虽然只拍到侧脸和一点衣服，但朴志效化成灰都认得——就是她自己。
朴志效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比墙还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白墨阳，瞳孔缩得像针尖，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你……你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