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风向开始诡异了。
大量格式雷同、语气夸张的新帖和评论涌出来：
“Red Velvet《R.R.》艺术性完爆口水歌《CHEER UP》，这才是高级Kpop！”
“SM出品必属精品！李秀满老师十年磨一剑，概念无敌！”
“TWICE也就靠白墨阳硬捧，离开制作人啥也不是（纯路人，非粉勿喷）”
“投R.R.的才是真懂音乐，CHEER UP太幼稚了。”
更显眼的是那几个投票贴。
《CHEER UP》的票数本来一路领先，眼看着要冲到70%了，结果《Russian Roulette》的票数像吃了伟哥，蹭蹭往上窜，短短一小时就追平了。
白墨阳嘬嘬嘬糖球的动作停了，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呵，李老头，这就开始了？
一点缓冲都不带有的。
他太熟悉这味道了，当年还在SM上班的时候，可是全程参与过一整套营销方案的制定和执行。
水军。
还是SM御用那种，量大管饱，话术模板化，吹起来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踩起来刀刀见血。
监控组组长的信息又来了，这次是截图和数据图。
【白老师，SM那边水军痕迹非常明显。Naver、Daum、Theqoo几大论坛，还有几个主要的Fan Cafe，突然涌入大量新注册账号，发帖回帖内容高度相似，IP段也集中。】
【我们估算，Red Velvet相关话题热度，至少被人工抬高了120%以上。】
白墨阳把嘴里嘬得只剩棍儿的糖棒吐进旁边的垃圾桶，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120%？
李老头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看来输给《HIP》那先行曲，是真戳他肺管子了，连“概念艺术”的架子都懒得端，直接上盘外招。
行吧。你李秀满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不就是砸钱吗？
搞得我好像缺这点钢镚儿似的。
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拨通了李丽质的电话。
“Boss！您吩咐。”
李丽质的嘴里还有吞咽的声音，这是刚吃完饭啊。
“SM那边开始放狗了，水军铺天盖地。”
白墨阳开门见山，语气跟说“楼下CU便利店关张了”一样平淡。
“砸钱，对冲。把TWICE的热度、正面评价、投票，给我顶回去。要快，要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李丽质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
“Boss，明白！我立刻联系团队，启动预案！那个……资金方面，是用公司账上刚融的……”
“用我的钱。”
白墨阳打断她。
“这是我个人跟李秀满的‘私人恩怨’，不走公司账。公司那1300万美金，你给我捂好了，该租楼租楼，该招人招人，别动。”
李丽质那边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点。
“内！Boss，明白了，我马上去办，保证让TWICE前辈们的正面声浪，压过那些水军。”
她顿了顿，小心地问，“那……预算大概……”
“先砸50亿韩元（约350万美金）进去。不够再说。”
白墨阳眼皮都没眨。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然后是李丽质有点发颤但强自镇定的回答。
“……内！Bos，我立刻去办。”
做营销本来就是李丽质本职工作。
她脑子里大概已经在飞速计算这钱能买多少水军、多少通稿、多少营销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