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阴阳怪气、主动说想要拍点轻松的综艺，现在连送上门的好资源又说不想去了？
闹情绪也得有个限度吧？
TWICE那边很快就要进入正式回归期，后面一个月只会更忙，他没空猜女人的心思。
“随你。”
白墨阳的声音冷了一度，“你要拍综艺我推荐你，要拒绝自己去说就行了。”
他懒得再废话，开始吃饭。
包间里只剩下清酒壶里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和轻微咀嚼声音，气氛降温有些严重。
IU看着他那副完全随便她的样子，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无名火猛地窜起来，烧得她指尖刺痛。
又是这样。
资源！
资源！
在他眼里，是不是只要塞给她足够好的资源，就是对她最大的“好”了？
她李知恩缺的是资源吗？
她缺的是…………
她猛地端起面前的清酒杯，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灼热和酸涩。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片场。
片场休息棚，几个挂着记者证的娱记围着她，话筒恨不得怼到她脸上。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IU xi，白墨阳老师和Jessica xi的感情看起来非常稳定，作为他们的朋友，你有什么祝福的话想说吗？”
“IU xi，有传言说Jessica xi设计的品牌即将获得白老师名下投资公司注资，这是真的吗？”
“IU xi，作为白老师在音乐上合作最密切的女歌手之一，您认为他们什么时候会结婚呢？您会担任婚礼歌手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裹着蜜糖往心窝子里扎。
她脸上还得端着国民妹妹那标准甜笑，话回得滴水不漏。
“白老师和Jessica欧尼都是我尊敬的朋友和前辈啦，私人生活不好多说哦~商业上的事我更不清楚啦~我现在就想好好拍戏，大家多关注作品吧，康桑密达~”
完美。
无懈可击。
国民妹妹的标准答案。
直到钻进那辆贴了顶级防偷拍膜、价格顶得上普通公寓的黑色保姆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窥探。
裴钟汉刚想说“辛苦了”，就见她猛地从昂贵的鳄鱼皮手包里掏出最新款的三星手机——不是轻拿轻放，是带着一股狠劲，狠狠地、用尽全力地砸在铺着厚绒地毯的车厢地板上。
“砰！”
一声闷响。
手机弹了一下，屏幕瞬间蛛网般裂开，边缘的金属框都凹进去一块。
裴钟汉吓得一哆嗦，一句“哎西”差点脱口而出。
但职业本能让他瞬间闭嘴，眼疾手快地弯腰把手机捡起来揣进自己兜里，动作快得像变魔术。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递上一瓶拧开的冰水，然后示意司机开车。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和IU压抑到极致的、带着颤抖的呼吸声。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憋屈，窝火，还有那口咽不下去的气，堵得她嗓子眼发紧。
外边是风光无限的顶级艺人，关上车门，她就是个连冲自己男人吼一句“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都不敢的、憋屈到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