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太阳穴上施工。
白墨阳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射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
他倒吸一口冷气,抬手挡住眼睛,宿醉的钝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胃里翻江倒海。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巨大的套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凌乱的大床上,空出的半边位置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枕头凹陷下去一块。
空气里残留着高级香水和……
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他自己的、有点冷冽的木质香气。
他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
最后……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点虚浮。
推开卧室门,巨大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空酒瓶、吃剩的果盘、皱巴巴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没有西卡。
也没有……那个黑色长发的模糊身影。
他走到西卡的套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西卡带着浓重鼻音、明显还没睡醒的回应:“谁啊……”
白墨阳推门进去。
西卡裹着睡袍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一片青黑,正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
那个格莱美奖杯被她随意放在床头柜上,反射着晨光。
“醒了?”
白墨阳走过去,状似随意地在床边坐下,目光扫过她略显凌乱的床铺。
看起来只有她一个人睡过的痕迹。
“嗯……头疼死了……”
西卡皱着眉,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歉意看向他。
“亲爱的,对不起啊……昨晚……我好像喝断片了……三慧欧尼她们把我弄回来,我好像倒头就睡了……这么美好的一晚,都没能好好陪你庆祝……”
她伸出手,撒娇似的抱住白墨阳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白墨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西卡身上是熟悉的、带着点甜味的沐浴露香气,没有昨晚记忆里那丝冷冽的木质调。
她断片了?
倒头就睡?
那昨晚……
老子床上那个……是谁?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
迷离的灯光,黑色如瀑的长发……
还有那声似乎压抑过的、模糊的低吟?
记忆像被搅浑的水,越想看清越模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宿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西卡的后背,声音尽量平稳:“没事,我也喝多了。收拾收拾,准备去机场了。”
洛杉矶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跑道上飞机起起落落。
团队成员都到了,带着不同程度的宿醉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