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这话就是阴阳。
李秀满是凭借SM与米国这边的合作资源,帮即将回归的Red Velvet拿到了格莱美受邀嘉宾资格。
但也仅仅是个受邀嘉宾而已,最多就是走一下红毯,在媒体面前露露脸,然后在半岛媒体吹嘘一番。
李秀满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刺,笑容越发“和煦”,目光扫过白墨阳身后严阵以待的四个弟子和面色不善的西卡,最后落回白墨阳身上。
“指导不敢当。这不是Red Velvet受邀做观礼嘉宾,我这个老头子不放心,跟着过来看看场面,顺便也来给白老师加加油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惋惜”和“鼓励”。
“哎呀,白老师这次双提名,真是给咱们亚洲音乐人争光了。提名就是最大的肯定,了不起的成就。年轻人,前途无量啊。就算……呵呵,就算最后结果差强人意,那也是虽败犹荣,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嘛。放平心态,放平心态。”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夸,但组合起来就不那么好听了。
话里字字句句都在暗示:你就是个陪跑的,别抱太大希望,能提名就该偷着乐了。
裴珠泫的头垂得更低了。
西卡胸脯起伏了一下,正要开口,白墨阳却像没听见那些“鼓励”似的,目光越过李秀满,直直地投向不远处的舞台方向。
巨大的穹顶下,璀璨的灯光阵列如同星辰密布,散发着冰冷而诱惑的光芒。
“嗯,李老师说得对,”
白墨阳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讨论天气,“经验确实宝贵。”
他抬手,指了指那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灯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得像要穿透那光幕。
“尤其是借别人家顶级舞台音响的经验,更宝贵。您瞧那灯,位置真不错,可惜照不到观众席。”
李秀满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僵硬,像一张完美的面具裂开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他眯了眯眼,打量着白墨阳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一点强撑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呵…呵呵,”
李秀满干笑两声,那点僵硬迅速被更深的城府掩盖。
“年轻人有冲劲,好,很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墨阳一眼,不再多言,带着裴珠泫转身走向另一个通道,背影依旧从容。
老狐狸,搁这儿给我上眼药呢?
提名即肯定?
放平心态?
老子漂洋过海带着媳妇儿徒弟,是来听你放屁的?
你不知道,老子答应上这个舞台,就是主办方给了承诺的啊。
否则他一个更喜欢呆在幕后当制作人的人,哪里有空特意为了一场地球另一边的演出,浪费自己几天宝贵的时间。
格莱美颁奖礼现场,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蜜糖,混合着顶级香水、雪茄的余味和一种名为“名利”的亢奋气息。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金色大厅映照得如同神祇殿堂。
西装革履的巨星、曳地长裙的名媛穿梭其间,谈笑风生,每一个笑容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弧度。
白墨阳的位置在中前排,不算最核心,但也足够醒目。
他一身剪裁完美的午夜蓝丝绒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一粒扣子,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西卡坐在他身侧,一袭酒红色缎面鱼尾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美得极具攻击性。
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优雅微笑,应对着偶尔扫过来的镜头和目光,但握着白墨阳的手心,却微微有些汗湿。
至于四个弟子,当然是在酒店里看直播咯。
彩排时作为白墨阳艺人团队的一员,到现场来感受一下格莱美氛围。
颁奖晚会正式开幕了,没有邀请函的她们,可没法进入现场。
未来……也许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