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又点了其他几个人，简单指导。
最后，他看向宫胁咲良。
“咲良。”
宫胁咲良身体微微一紧，上前一步：“是，白老师。”
“你唱的部分，音准有些问题。”白墨阳语气平和。
宫胁咲良低下头：“对不起，我会更努力……”
“不是努力的问题。”白墨阳打断她，“你目前的情况我也知道。”
宫胁咲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黯然。
她轻轻点头。
“所以，不能用听的来调整。”白墨阳走近几步。
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看着。
“手，给我。”白墨阳伸出手。
宫胁咲良愣了一下，迟疑地伸出自己的手。
白墨阳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的喉咙下方。
“感受这里。”
宫胁咲良指尖一颤。
“我唱你那段旋律。你仔细感受我声带的振动频率，还有胸腔的共鸣位置。”
白墨阳开始哼唱宫胁咲良的那段旋律。
声音不大，但清晰。
宫胁咲良睁大眼睛，全神贯注。
指尖传来的振动，透过皮肤，清晰地传递着音高的变化。
“记住这个振动感。高音，这里振得快，位置靠上。中音，这里。低音，这里。”
白墨阳换着音高哼唱，引导她的手指感受不同的位置。
“你唱歌的时候，不要用耳朵去听对不对。用身体去记忆这个振动的位置。靠肌肉记忆，和气息的控制，来找到大概的音高。”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听力受损期间，用触觉和肌肉记忆来辅助定位。
类似于贝多芬晚期听力已经损失后的方法变形。
宫胁咲良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她似乎抓住了什么。
“现在，你试试。闭眼。别听。去感受自己的声带，去找那个振动的位置。”
宫胁咲良深吸一口气，闭眼。
回忆着刚才指尖的感觉。
开口。
第一个音，还是有些飘。
但第二个音，稳了一些。
第三个音……更接近了。
虽然还不够完美，但比刚才纯粹靠瞎蒙，好了太多。
她睁开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喜。
“记住这个感觉。多练，形成肌肉记忆。”白墨阳松开手，“舞蹈动作和表情管理你没问题。把这点做好，舞台不会垮。”
“是！谢谢白老师！真的……非常感谢！”宫胁咲良用力鞠躬，声音有些哽咽。
这不是敷衍的指导。
这是真正切中她要害的、雪中送炭的方法。
“好了，你们抓紧时间最后合练。找准自己的方法。”白墨阳对全组说。
“内！谢谢白老师！”
离开第四间练习室。
白墨阳看了一眼时间。
还剩最后一组。
第五间声乐练习室。
歌曲：《DDU-DU DDU-DU》- BLACKPINK。
白墨阳推门进去。
六个女孩，他扫了一眼名牌。
都没什么深刻印象。第一轮表现中规中矩。
“白老师好！”
“嗯。来一遍，我听听。”
表演一遍。
整体还行。
能听。
但亮点不足。
rap部分有点平，vocal部分缺乏爆发力。
白墨阳公事公办。
指出了几个节奏和气息的问题，示范了更好的断句方式。
“这里，重音落下去。声音要有颗粒感。”
“副歌部分，情绪再给一点，别收着。”
女孩们努力地听，点头。
能领悟多少，看个人了。
“抓紧时间再练练。加油。”
“谢谢白老师！”
指导结束，白墨阳走出房间。
走廊上，刘俊宏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