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弹头击中满载步兵的卡车车厢,车厢结构当场破损,车内人员失去行动能力。
另一枚弹头击中牵引火炮的卡车燃料箱,引发剧烈燃烧,火焰迅速蔓延全车,火炮身管坠落在路面,完全失去作战能力。
更多弹头落在密集步兵队伍中,每一次爆炸都造成人员伤亡。
17步兵师团陷入全面混乱。
他们此前确认这一区域无防御兵力,京畿道东北方向的卢泰健系部队早已南下,没有任何情报显示此地会出现伏击兵力。
师团各级指挥官无法快速判断攻击来源,无法建立有效指挥。
士兵的呼喊声混杂在枪声与爆炸声中,整条公路陷入混乱。
第一波打击摧毁超过半数运输车辆,燃烧的残骸堵塞公路,将整支部队分割成多个段落,队伍首尾无法呼应,通讯系统同步中断。
浓烟大面积扩散,遮蔽战场视野,燃烧车辆持续发出爆裂声,公路区域被火焰与高温覆盖。
曹南风持续观察战场态势,向林恩浩汇报:“司令官,第一波打击完成,敌军车辆损毁过半,部队失去指挥,无法组织抵抗,请指示。”
林恩浩的声音清晰传来:“加强火力压制,封堵所有突围方向,务必全歼。”
“是。”曹南风应声。
短暂混乱后,17步兵师团部分军官恢复指挥意识,试图组织反击。
一名军官从地面起身,手持手枪呼喊,督促士兵向两侧高地冲锋。
士兵在军官命令下,依托车辆残骸与路面障碍,向高地方向射击。
这一行动早在一空输旅团的预判之内,高地火力点早已完成调整,专门应对地面仰攻。
曹南风见敌军发起冲锋,通过通讯器下令:“榴弹发射器覆盖冲锋队形,自由射击。”
自动榴弹发射器开始集中射击,榴弹落在冲锋人群中,冲击波动摇冲锋阵型。
侧翼机枪阵地同步展开横向射击,密集子弹压制冲锋队伍,没有人能够接近高地坡顶。
公路与伏击阵地之间的开阔地带,布满倒地人员。
现代野战环境下,正面冲锋难以形成效果,战场胜负主要依赖远程火力与部署优势。
本次伏击战中,伏击方占据地形、火力、突然性三重优势,伤亡对比呈现明显倾斜。
战斗持续不到五十分钟,17步兵师团彻底失去作战能力,残余人员向北方撤退。
曹南风亲自率领部队展开追击。
沿途公路遍布丢弃的武器装备与倒地人员,鲜血浸染路面,空气中弥漫刺鼻气味。
行动迟缓、无法跟随撤退的人员,全部被追击部队拦截制服。
追击行动纵深五公里,17步兵师团溃兵彻底退出交战区域,曹南风所部在预定位置停止前进。
没有任何一名士兵越过预设控制线,这是林恩浩战前明确下达的禁令,主力部队不得越线,避免冲突规模扩大,特战部队不在此限制范围内。这一安排,是为后续事态控制保留主动权。
追击本身不具备战略价值,北方区域地形复杂,无高价值目标,过度追击容易遭到反制。
真正具备战略价值的目标,是驻扎在抱川的26机械化师团。
曹南风下达命令:“停止追击,就地建立防御。”
工兵分队携带布雷装备进入指定区域,布雷车沿控制线展开作业,反坦克地雷与反步兵地雷形成密集雷区。
任何试图再次越过控制线的人员,都将遭到地雷杀伤。
曹南风站在防御阵地前沿,望向北方,神色稳定。
此次伏击作战完成后,这一方向不会再有敌军能够南下。
一空输旅团沿控制线布防,随时应对新的敌情。
京畿道北部,抱川市外围区域。
连续不断的炮火声覆盖整片区域。
两支装甲力量在丘陵地带正面碰撞,烟尘与火光在战场各处升起。
地面在炮火冲击下持续震动,大规模装甲交战全面展开。
裴松鹤麾下26机械化师团,在师长崔成浩少将指挥下,承受高强度攻击。
师团所属主战坦克组成突击前锋,试图突破防线进入抱川市区,遭到回援的白马师团先头部队顽强阻击。
突击距离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装备与人员损失,整体推进势头被完全遏制。
崔成浩清楚,这只是白马师团的先头部队,其主力距离战场不远。
他最初判断,白马师团主力应在首尔周边与林恩浩部队交战,不应该出现在抱川外围。
“报告师长,左翼出现敌方坦克集群,数量庞大,正在快速接近,对我部形成侧翼包围。”
通讯频道内传来装甲营长急促的汇报,背景中夹杂炮火爆炸声,前线战况已进入白热化。
崔成浩握紧望远镜,快速调整焦距,看向左翼方向。
远方战场烟尘弥漫,尘土遮蔽天空,白马师团标识在硝烟中隐约可见。
对方坦克排成攻击阵型,持续逼近,主炮不断射击,炮弹落在26机械化师团装甲队伍中,引发连续爆炸。
这支坦克部队的突击速度,直接改变战场平衡态势。
右翼侦察分队同步发出紧急警报,通讯声音充满紧张:“师长,右翼发现敌方步兵战车集群,利用林地隐蔽机动,距离我部防线不足一公里。”
崔成浩一拳砸在指挥车内壁,发出沉闷声响。
“卢泰健的部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慌乱无法改变战场态势,必须快速调整部署,挡住白马师团的攻击,否则26机械化师团将面临全军覆没的结局。
崔成浩抓起另一台通讯设备,用力按下通话键:“接师团指挥部,确认卢泰健系部队动向,请求支援。”
通讯设备内只有杂乱电流声,无法建立有效连接。
崔成浩脸色变得沉重,手掌用力攥紧机身。
通讯中断意味着26机械化师团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依靠自身力量对抗优势敌军。
此时,前线装甲交战进入最激烈阶段。
26机械化师团的主战坦克数量不占优势,近距离交战中,装备数量直接影响胜负。
双方装备不存在代差,白马师团装甲规模远超26机械化师团,持续消耗对裴松鹤所部极端不利。
26机械化师团官兵作战意志坚定,即便陷入劣势,也没有出现全线溃退。
主战坦克主炮持续射击,多次击穿对方装甲,引发车载弹药爆炸。
双方步兵战车近距离交火,车载机关炮轰鸣声连续不断。
多辆战车被击中损毁,乘员从车内撤离,在田野与沟壑之间展开近距离交战。
步枪与手榴弹成为主要作战武器,每一次交锋都伴随人员伤亡,鲜血染红抱川外围田野,沟壑中布满倒地人员。
前进师团增援部队抵达战场,所属自行火炮群展开部署,密集炮弹落在26机械化师团进攻队形与后续战车集群中,形成大范围火力覆盖。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造成人员与装备损失,进攻队形被彻底打乱,整体攻势被迫中止,部队转入防御状态,逐步向后收缩。
更严峻的是,白骨师团同步抵达战场。
三支部队围攻单一师团,26机械化师团防御体系濒临崩溃。
装甲部队损失持续扩大,步兵伤亡数字不断上升。
“师长,敌方火力强度过高,无法有效压制。”
“白骨师团投入坦克营,左翼防线压力过载。”
“抱川东侧公路支撑点即将失守。”
前线各团指挥官的汇报接连传来,所有人都已承受极限压力。
崔成浩额头青筋凸起,神色凝重。
他原本判断,17步兵师团会快速跟进支援,可截至目前,始终无法与17步兵师团建立通讯,对方如同从战场消失。
“通讯兵,17步兵师团有没有新消息?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为什么没有按计划跟进支援?”
崔成浩转身,对着身边通讯参谋厉声询问。
通讯参谋满头汗水,双手快速调试通讯设备,反复切换频率,试图联系17步兵师团指挥机构。
“报告师长,仍然无法接通17步兵师团指挥部,他们的通讯很可能已经被彻底切断。”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崔成浩。
指挥车周围的参谋人员,全部神色凝重。
“师长,”作战参谋声音干涩,“17步兵师团失联已经超过十五分钟。”
“按照预定行军路线与速度推算,他们此时应该位于新西口一带。”
崔成浩立刻意识到危险。
“不能继续僵持。”
他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发出沉闷声响。
“援军情况不明。”
“在这里持续硬拼,部队会被逐步消耗殆尽。”
“必须撤退。”
崔成浩深吸一口气,下达指令:“传令全师,所有战斗单位立即与敌军脱离接触。”
“各单位交替掩护,梯次后撤。”
“全速向新西口方向转进。”
命令迅速下达到各级作战单位。
“停止进攻,交替掩护撤退。”各级军官通过通讯器重复指令。
残存主战坦克调转方向,履带转动,碾过战场残骸向后撤离。
步兵战车加大油门,在崎岖路面上快速机动,舱内士兵紧抓扶手,身体随车辆剧烈晃动。
所有人都清楚,拖延时间越长,伤亡风险越高,尽快脱离战场是唯一选择。
战线后方两公里处,视野开阔的野战指挥所内,气氛完全不同。
在场军官神态轻松,三支部队围攻一支机械化师团,战场优势明显。
卢泰健双手抱胸,眉头微锁,仔细查看地图上标注26机械化师团的位置。
白骨师团指挥官崔昌株、前进师团指挥官李振赫分立两侧,三人刚刚完成简短战场研判。
“报告指挥官,敌军26机械化师团主力已全面脱离接触,正向西北方向新西口快速撤退。”通讯参谋高声汇报。
卢泰健没有立刻回应,目光紧盯沙盘上代表敌军的红色标记。
成功击退敌军,但战场惨烈程度超出他的预期。
26机械化师团作为裴松鹤的核心战力,即便面临三倍兵力围攻,战斗意志与装甲突击能力仍然保持高强度水准。
战损数据持续汇总,交换比接近一比一。
以一敌三仍能维持相近战损,足以证明26机械化师团的作战能力。
白马师团以装甲部队为主,交换比持平尚可接受,白骨师团与前进师团以步兵为主,装甲损失比例偏高,整体交换比并不理想。
每损失一辆坦克、每损毁一部战车,都会直接削弱卢泰健的核心实力。
这些装备与人员,是他在时局动荡中立足与博弈的根本。
卢泰健冷声开口:“26机械化师团,确实是裴松鹤的嫡系精锐。”
李振赫立刻附和:“是的,指挥官阁下。”
“他们的装甲与步兵协同战术执行得非常坚决,我方侧翼多次出现险情。”
“如果不是白骨师团部队拼死封堵,战线很可能被突破。”
崔昌株沉声补充:“这支部队是裴松鹤的直属力量,必然死战到底,就算打到最后一辆战车,也不会轻易放弃。”
一旁参谋急切插话:“指挥官,敌军已经溃退,这是扩大战果的最佳时机。”
“我三个师团全力追击,咬住敌军尾部,一定能在京畿道北部全歼26机械化师团。”
“战机不可错失,请指挥官下令追击。”
卢泰健抬眼,看向急切请战的参谋,又看向李振赫与崔昌株。
两人没有开口表态,但眼神中同样流露出追击意愿。
卢泰健嘴角露出冷静的弧度,缓缓摇头:“穷寇莫追。”
参谋一愣,满脸不解:“指挥官,就这样放他们回去?这不合常理。”
卢泰健抬手打断对方:“不要急于求成。”
“我们之前必须投入重兵硬碰,原因是什么?”
他扫视在场所有人:“抱川市在我们身后不到五公里,这里是京畿道北部关键节点。”
“一旦让崔成浩的装甲集群冲进市区,依托城市建筑展开巷战,我们会被长期牵制,伤亡会成倍增加,作战时间会无限拉长。”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阻止他们进入抱川,把这支力量挡在城外。”
他向前一步,指向地图上26机械化师团撤退方向的新西口:“现在,击退敌军的目标已经完成。”
“崔成浩放弃进入抱川,转向新西口撤退。”
“我们为什么还要用宝贵的装甲部队,与他们在野外硬拼?”
“这种打法,成本太高,收益太低。”
卢泰健转向通讯参谋,语气坚定:“立刻连线江原道飞虎陆航团。”
通讯参谋精神一振,明白卢泰健另有部署,立刻应声:“是。”
通讯线路快速接通,电台内传出飞虎陆航团团长江承焕的声音:“这里是飞虎团,请白马指挥官指示。”
江原道位于京畿道东部,当地驻军多支持卢泰健,飞虎陆航团是其中关键战力。
卢泰健拿起通话器:“江上校,我是卢泰健。”
“命令你部所有可升空武装直升机,立即进入作战准备。”
“满油料,满武器挂载。”
“完成准备并升空,需要多长时间?”
江承焕回答干脆:“所有机组成员原地待命,加油与挂载武器需要三十分钟。”
卢泰健抬手查看腕表:“三十分钟后,我要第一攻击波次升空。”
“江原道至抱川空域距离较短,起飞后二十分钟内,你部攻击梯队必须出现在抱川新西口上空。”
“能否完成?”
“保证完成任务,指挥官阁下。”
“从现在算起,五十分钟后,飞虎团必定抵达新西口空域。”
“很好。”卢泰健眼神微冷,“保持通讯畅通,立即执行。”
通讯结束,卢泰健放下通话器。
“诸位。”卢泰健声音平静,“全歼裴松鹤的26机械化师团。”
“这份功劳,我们稳稳拿下。”
指挥所内短暂寂静,随即爆发出一致认同。
“指挥官英明。”
“敌军这次无法逃脱。”
“飞虎团抵达战场,26机械化师团再无生路。”
“全歼这支嫡系主力,对裴松鹤是毁灭性打击。”
军官们情绪稳定,所有人都清楚,飞虎陆航团抵达新西口上空时,崔成浩与残存的装甲部队,将陷入无处可逃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