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真相大白了。
所谓的“数据造假风波”，根本就是Pledis娱乐和韩成洙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他们不惜牺牲李佳恩短期的声誉，制造一场看似针对她的网络暴力。
目的就是为了博取观众和白墨阳的同情。
将李佳恩塑造成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美强惨”角色，从而在投票中获得更大的优势。
韩成洙甚至精准地判断出，白墨阳这种地位的人，可能会对“被欺负的弱者”产生一种天然的庇护欲。
这些证据一旦公开，韩成洙身败名裂，Pledis娱乐声誉扫地，而李佳恩。
这个看似最大的“受害者”，实则被公司当作棋子的女孩，也将彻底完蛋。
观众不会接受被欺骗的感情。
她的偶像之路，将就此断送。
白墨阳面临着抉择。
用。
还是不用？
节目已经播出了两集，热度一集高过一集。
从第一集开始，全民投票通道就已经开启。
而现在，马上要录制的就是公布第一轮投票排名，并进行首次淘汰。
从96人淘汰至58人，接近一半的练习生将离开这个舞台。
白墨阳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节目组统计部门刚刚发来的、尚未对外公布的第一轮投票初步排名结果。
这个结果，是综合了观众投票、短信投票、网络人气等数据。
但也无可避免地掺杂了各家公司在外界使出的浑身解数，水军刷票、资本买票、舆论引导……
这些台面下的战争，同样是比赛的一部分。
虽然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
白墨阳可以暗中修改这个结果，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去调整排名。
以他总制作人的身份和与Mnet的合作关系，做到天衣无缝并非不可能。
但他不会这么做。
一旦他亲手修改了票数，那这档节目所谓的“国民制作人”选拔，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白墨阳的声誉，也将蒙上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他只能接受这个“不干净”的结果。
在这个既定的游戏规则下，进行他的判断和选择。
他的目光，落在了排名列表的最顶端。
第一位。
那个名字，让他微微挑了下眉。
李佳恩。
白墨阳来到M-net电视台。
节目组内部会议室，气氛有些凝重。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PRODUCE 48》第一轮投票的初步排名结果。
李佳恩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数据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李佳恩的票数增长曲线图。
“白老师，各位PD，如大家所见，李佳恩练习生的票数增长曲线……比较特殊。”
“在舆论事件爆发前，她的票数增长平稳，符合其本身人气基础。”
“但事件爆发后，票数呈现近乎垂直的飙升态势。”
“这种模式，很符合大规模‘同情票’涌入的特征。”
他顿了顿，补充道：“技术上，我们没有检测到刷票机器人或数据注入的痕迹。”
“这些票，从IP和账户来看，都是真实用户投出的。但……动机值得商榷。”
总导演刘俊宏看向白墨阳，试探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