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也僵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明明羞得快哭出来却还强撑着、写满“我不服”和“我需要认可”的小脸,心里那点无奈和好笑,渐渐变成了某种更柔软的情绪。
这丫头,到底在跟自己较什么劲。
就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大”,所以觉得不被重视,不被喜欢?
他努力安慰。
“你看……小小的……也挺好,对吧?别……别那么自卑……小小的也很可爱嘛……”
他这几句安慰自己说的都没底气。
“骗子……”
金采源看着他,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都没动,一看就是不情不愿的,心里肯定还是嫌弃……”
“金采源,”白墨阳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你别得寸进尺啊。”
“我就得寸进尺!”
金采源也是杠上了,仰着小脸,一副“有本事你打我啊”的倔强模样。
白墨阳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还主动“挑衅”的样子,气笑了。
行,翅膀硬了是吧。
他突然双手握住金采源的腰,稍一用力,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直接把她从自己腿上提溜了起来。
“呀!”
金采源惊呼一声,手脚乱舞。
白墨阳没理她,转身走了两步,把她轻轻往旁边的真皮沙发上一扔。
“砰。”
金采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有点懵,撑着胳膊坐起来,疑惑又带着点不安地看着他。
白墨阳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然后,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了松领带。
金采源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气势逼人的脸,以及这一系列动作,心里开始发毛,结结巴巴地问。
“老、老师……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人家还、还没准备好……”
白墨阳没说话,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他伸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皮带扣。
“噌——”
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金采源的眼睛瞬间瞪大,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白墨阳握住皮带一端,手腕一抖——
“啪!”
皮带在空中甩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凌空抽响,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金采源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脸都白了。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欠收拾了。”
“对、对不起!老师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知错了!你别打我!别打我!”
金采源瞬间认怂,双手抱头,缩在沙发角落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刚才那点倔强和“得寸进尺”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我走了!我马上走!”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想从沙发上爬起来,眼睛警惕地盯着白墨阳手里的皮带,试图绕过他,逃向门口。
白墨阳侧身,让开了路。
金采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到门口,手抖着拧开门锁,拉开门,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
办公室门晃了晃,轻轻关上。
白墨阳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皮带。
不管是收拾小朋友还是大朋友,还是这玩意儿好使。
不过他也没打算真抽下去。
舍不得。
他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把皮带重新系好,扣好衬衫扣子。
“真是……翅膀越来越硬了。”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揉了揉眉心。
思春少女的心思,有时候比商战博弈还让人头疼。
不过,经这么一闹,那丫头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自卑,应该能暂时被吓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