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阳光暖融融的。
白墨阳翻出一副扑克牌,拉着名井南在客厅地毯上玩一种极其简单的,近乎耍赖的纸牌游戏。
规则是他随口编的,明显偏向他自己。
但名井南居然也认认真真地跟他玩。
偶尔被他明显是作弊的招数“坑”到,会微微抿起嘴,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哈!又是我赢!”
白墨阳把最后两张牌甩出去,得意地挑眉。
“Mina啊,你这牌技有待提高,以后怎么跟Sana她们斗。”
名井南低头看着自己手里一把烂牌,小声嘟囔。
“……明明是你耍赖。”
“证据呢?”
白墨阳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庄园入口的门铃响了,声音悠长。
很快,李知夏步履匆匆地走进来,神色有些迟疑,在白墨阳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墨阳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些。
他对名井南说:“有客人来了,一位中年女士,自称名井幸子。”
名井南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刚刚放松一点的手指又蜷缩起来。
片刻后,一位穿着剪裁精良的套装,举止优雅,却透着不容忽视强势的女性,在李知夏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妆容精致,目光锐利如鹰,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坐在地毯上的女儿,以及她身边那个姿态随意,甚至有些懒散的男人。
名井幸子,名井南的母亲。
她的目光扫过白墨阳,最终落在女儿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似乎对女儿此刻“不成体统”的坐姿和略显凌乱的居家服感到不满。
“Mina,我听说你这几天经常外出,不回家。没想到是在其他男人家里。”
是标准的关西腔日语。
白墨阳本就有点日语基础,加上这段时间的恶补,如此对话问题不大。
名井南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白墨阳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抬起头,看向名井幸子。
“伯母,您好。来得正好,要不要来一局?”
他晃了晃手里的扑克牌,指了指名井南面前那堆散乱的牌。
“Mina酱都快输哭了,您来帮帮她吧。她牌技太差,我一个人赢着没意思。”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明显让名井幸子准备好的质问堵在了喉咙里。
她肯定设想了很多场景。
白墨阳的惊慌失措、巧言辩解、或者仗着名人身份傲慢以对。
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
仿佛家庭游戏时间被打断般的轻松随意。
她准备好的、关于“陌生男子”、“艺人身份不妥”、“影响声誉”的严厉说辞,在这一刻竟有些无从下口。
对方那种毫不设防、甚至邀请她加入的“松弛感”,让她像蓄力一击却打在了蓬松的棉花上。
名井幸子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
她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那份优雅的疏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