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去大阪见面了。
大阪近郊,一处隐秘的庄园式别墅,被精心养护的庭院和繁茂的树木环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是白墨阳不久前购置的产业之一。
清晨,薄雾弥漫,空气微凉。
白墨阳刚结束晨练,用毛巾擦着汗,金大一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老板,目标出门了。独自一人,在往西面的社区公园方向走。”
白墨阳动作一顿,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先去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深灰色羊绒衫和长裤,外搭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不需要车队,独自一人走出庄园侧门,沿着一条安静无人的林荫道,朝社区公园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雾霭还未散尽,公园里人很少。
白墨阳的目光很快锁定了目标。
公园角落的一张长椅上,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她穿着单薄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和浅色长裙,没有化妆,长发随意披散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雾气朦胧的池塘。
就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琉璃人偶。
是名井南。
比屏幕上看到的还要瘦,脸颊微微凹陷,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
曾经在舞台上流转着光彩的眸子,此刻灰蒙蒙的,没有焦点。
白墨阳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长椅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名井南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望着前方。
白墨阳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陪她一起看着那片朦胧的池塘和雾气。
过了一会儿,一阵带着湿意的冷风吹过。
名井南单薄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
白墨阳这才有了动作。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手臂一展,大衣轻轻落在了名井南的肩上,将她整个人裹住。
名井南似乎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惊醒。
她身体一僵,极其缓慢地、有些呆滞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突然多出来的人。
当看清是白墨阳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激动,没有眼泪,甚至连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仿佛在说:啊,你来了。
白墨阳也没有问“你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还好吗”之类的废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这里冷。跟我回家。”
“家”。
名井南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肩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大衣。
没有预想中的拉扯、质问、哭泣或者抗拒。
她只是默默地、顺从地站起身。
安静地跟在了白墨阳的身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