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试图从白墨阳简短的回复中,捕捉到一丝一毫关于名井南的蛛丝马迹,判断他是否知情,或者……是否已经采取了什么行动。
晚上,她开始做噩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洗手间。
但这次,白墨阳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对名井南说出那些恶毒的话。
然后,名井南崩溃跑开,白墨阳转过头,用那双她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冰冷地看着她,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你让我很失望。”
每次她都会从这个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跳如鼓,久久无法平息。
终于,在又一次失眠的深夜,她鼓足勇气,给白墨阳发了一条更加隐晦的信息:
“老师,我最近听说……TWICE的Mina前辈好像生病回日本了。不知道严不严重……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发出去后,她紧盯着屏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白墨阳的回复来了,很简单:
“嗯,听说了。会好起来的。”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就是这份“听说了”和“平淡”,让柳智敏更加不安。
老师“听说”了?
他从哪里听说的?
他知道了多少?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一整夜都无法入睡。
东京,东京半岛酒店,最奢华的半岛套间。
347平米。
3万美元一晚。
当然不需要白墨阳自己掏钱。
他是以商务活动的方式过来的,自然有日本这边合作的公司接待。
白墨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东京塔璀璨的夜景。
金大一就在他身后。
“大一,你先按照我给的名单和方向,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情报。关于她的病情细节、主治医生诊断、家庭近况、在日本的详细住址和日常行动规律……越详细越好。记住,要低调,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她的家人。”
“是,老板。”金大一的声音沉稳。
“另外,”白墨阳补充,“联系一家可靠的本地侦探事务所,我们需要对当地情况更了解的人协助。记住,要绝对专业,口风要紧。”
“明白。”
白墨阳揉了揉眉心。
冲动是魔鬼,尤其是面对心理问题。
他贸然找上门,不仅可能见不到人,甚至可能刺激到名井南。
很快,金大一的情报如同雪花般传来。
伴随着一家名为“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初步报告。
看到事务所名字时,白墨阳嘴角抽了一下,但看到对方过往经手的案例和保密评价后,便没再多想。
名井南的背景,比白墨阳想象的更加……“厚重”。
父亲:名井阳,大阪大学医学部附属病院骨科教授、未来医疗开发部主任、医学博士,日本骨科界权威,学术地位崇高,社会关系网深不可测。
一个科室仅设一位的“教授”头衔,意味着他不仅仅是医生,更是学界大佬、社会名流。
母亲:名井幸子,曾从事艺术,婚后相夫教子,全力栽培子女,对女儿期望极高。
哥哥:名井海,留学美国,与妹妹关系亲密,是Mina早年选择去韩国当练习生时的重要支持者。
爷爷更是立邦集团的前副总裁。
典型的日本上层精英高知家庭,经济优渥,资源丰富,居住在关西富裕的西宫市。
名井南自己,美国德克萨斯出生,从小就读于神户顶尖的贵族私立女校,接受最精英的教育。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出身优越、外貌才华俱佳的女孩,此刻却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和价值感低谷,对未来充满迷茫。
白墨阳看着这些资料,心情复杂。
问题可能远比简单的“偶像压力”更深刻,涉及到家庭期望、自我认同、文化冲突等多重因素。
而自己作为名井南深爱着的那个男人的忽视,或许也是压垮骆驼的其中一根稻草。
他需要更周全的计划。
与此同时,白墨阳在日本的“公开行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