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老师。真的……非常感谢。”
没有暧昧，只是最朴素也最真挚的感谢。
白墨阳心里软了一下。
他想起家里那个咿咿呀呀的小家伙，想起为人父母的心情。
他抬手，这次是像对待自家晚辈一样，轻轻拍了拍权恩妃的肩膀。
“恩妃啊，奶奶一定看得到。而且她现在一定更高兴，因为她的孙女，不仅实现了梦想，还成了一个很棒、很坚强的人，以后还会成为一个让更多人感到幸福和力量的偶像。”
权恩妃抬起头，眼眶更红了。
但她用力忍住了眼泪，重重地“嗯”了一声。
“老师，您快去练习室吧。”
她揉了揉眼睛，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带着点促狭。
“菜园和Karina欧尼都在里面呢。我……还想再看会儿云。”
白墨阳知道这是她不想让妹妹们看到自己情绪波动的样子，也想一个人静静。
他点点头。
“好，以后有什么想要倾诉的话，都可以说出来。”
“内！”
离开窗边，白墨阳走向那间熟悉的练习室。
隔音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音乐声。
他握住门把手，推开。
然后，看到了让他脚步一顿的画面。
练习室中央的软垫沙发上，金采源和柳智敏两个人正以一种极其……纠缠的姿势叠在一起。
柳智敏在上，金采源在下。
两人都穿着宽松的练习T恤和短裤。
此刻衣衫有些凌乱，头发也蹭得有点毛躁。
金采源被柳智敏牢牢压在沙发上，脸颊绯红，气喘吁吁，还在小幅度的挣扎。
而柳智敏一手按着金采源的肩膀，一手似乎想去捂她的嘴，自己也是气息不稳，脸涨得通红，眼神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凶狠，压低声音警告：
“菜园！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这事告诉老师，我就……我就和你绝交！听见没有！”
“我不服！”
金采源扭动着，同样压低声音反驳，但气势弱了不少。
“凭什么呀！明明是我先……唔！”
柳智敏手快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就在这时，白墨阳轻咳了一声。
“咳。”
沙发上扭成一团的两个人，身体同时僵住。
然后，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扭过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
金采源的眼睛瞬间瞪圆，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柳智敏脸上那股凶狠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慌、尴尬、羞耻和“完蛋了”的空白表情。
空气，这一刻凝固了。
那感觉，就像两个躲在厕所隔间偷偷抽烟的中学生，正互相抢着最后一支烟，突然门被教导主任从外面一把拉开。
死一样的寂静。